第十章 看我一招把他们全都叫出来
“但我和她无冤无仇。”姜晞长长打了个哈欠。
“并且在你所描述的鬼世里，我不觉得她会是改变什么的决定性因素。”
说完这些话，她挑眉瞅了一眼忽闪着的虚影：“我现在真有点好奇，你这么些年的鬼王是怎么当的了？”
落河的话里带着些含蓄：“本王统领期间，恶鬼俯首，无一不服，地府井然有序，做我身边的鬼差可是天底下最清闲的差事。”
“若有冤死的人呢？”
“人族之事自有人间律法，鬼界只论功德因果，绝不轻易干涉。”
“......”姜晞默了一会儿，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怪不得有人要整你。”
“你年岁还太轻，当然不懂，”落河说：“想要太平日子，就少不得一些必要手段，”
“蒙冤之人若是好人，自有下一世的福报，可放他出去报仇，他最后又会沾上更多血腥，背负更多因果。”
“这本身也不值当，不是吗？”
“嗯嗯嗯，”姜晞连连应声：“是，我当然不懂这些，”
“就像你当初也没想到自己会沦落至此一样。”
落河：......
这里是栋老公寓，顶楼五楼，没有电梯，因着二楼的损毁，电力系统估计瘫痪了，声控灯全都没了反应。
“人呢？”姜晞摸出手机：“我在五楼楼梯口，活着的迅速出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杀人狂啊？”有人迅速回道：“这么久才回消息。”
其他居民也是顾虑颇多，不敢做第一个出门的人。
“是啊，万一是陷阱呢？”
“你有什么证据吗？”
还有十几分钟，就天亮了。
姜晞挠挠头，感觉有点棘手：“你能进去把他们全都吓出来吗？”
这些人的怀疑也情有可原，毕竟所有的话都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
“我？”落河一抻脖子：“吾乃堂堂鬼王......”
“是前鬼王，”姜晞翻了个白眼：“去不去，没时间了。”
“我现在信你是真的不久前才被推翻了。”
“一身臭毛病。”
“......你说话真伤鬼，”落河的声音有些幽怨，迅速化成了一缕黑烟，钻进了最近的一户人家。
伍盼的魂魄确实滋养了他受损的灵魂，即使只恢复了一点点，用在吓唬人身上也绰绰有余了，几秒后，屋里爆发出一阵惊恐叫声，第一扇门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扇，第三扇......
姜晞拧亮手电筒，来回照着冲出家门，无措而害怕的人们：“这儿，过来。”
“就好吃点苦头，”她对那边喊着：“都过来！”
“有鬼啊！我家里有鬼！”一个男人冲过来，哆嗦着尖叫：“我靠，真的是鬼，长舌鬼！”
“是，是。”姜晞努力绷着脸：“没事了，出来就没事了，别怕。”
“不咬人，没事儿。”她假言假语的胡乱安慰着，竟然有种终于看见活人的亲切。
十几个人从走廊那头碰了面，人一多迅速心里有了着落，很快停了呼喊。
姜晞招手：“各位，我就是群里发消息的3101住户，姜晞。”
“楼上楼下的，应该都见过，我长话短说。”
“楼里进了杀人狂，死了很多人，但是这不是重点，”
“虽然有点扯，但你们要信，我需要你们帮我迅速搜刮整座楼里的生存物资，”
“清点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暂时在楼里安顿下来。”
“其他的事，以后再解释给你们听。”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质疑：“什么？搜刮东西，那不是偷吗？”
“死......死人？我靠我害怕！”
“不是，我家里有鬼啊！鬼！”
人们激烈地议论起来，无人在意姜晞。
“鬼就是我放的，”姜晞沉沉叹了口气：“我不这样你们也不会出来这么快。”
她后退一步，让出自己挡住的血淋淋的小女孩：“这里还有一只。”
“我是那个，额，捉鬼大师，”她说：“你们都不用怕，只要别出这座楼，暂时就是安全的。”
又有个女孩想要尖叫，姜晞的声音却比她还快。
“别喊！不听我的，我就放鬼咬你们，”她冷下了脸：“说到做到。”
“一个人不敢去的，就组队去！”
“我要你们迅速搜集起整栋楼的可用资源。”
变作长舌鬼模样的落河飘了一圈，迅速飞了过来：“你还挺会唬人的，”
姜晞斜睨着他的模样，嘴角微抽：“你也不赖。”
“四楼还有不少人家。”
“没事，”她说：“破开一道缝，其他人很快就会出来。”
“——动起来好吗？”姜晞对着人群温柔一笑，她的身边是一只舌头足有一米长，滴着殷红液体的长发鬼。
骇人的场景直击大脑，人群一哄而散，全都冲向了楼下。
“底下的鬼都走了么？”她问。
“嗯，这里只有我和小孩的味道了。”
“那我们去布置一下。”姜晞拎起徐哥的背包，把那些符纸全都倒出来。
“我想要那人当时布置的金墙，把整栋楼都围起来。”
落河飘到地上，托起符纸反复看了片刻，目露赞许：“你抢东西的时候就想好了？”
“嗯哼，”姜晞挑眉：“这些能用么？”
“能，”
他从一堆东西里刨出那颗黑珠子：“拿着这个。”
“这个东西叫蓄灵珠，能集结鬼魄之力，化为己用。”他感知了一下，说：“它的原主已死，”
“你可以和它重新契约，里面的力量估计可供你用一阵。”
说着说着他就乐了：“蓄灵珠虽不算稀奇，但也得苦苦积攒元气多年，融以寿元才能炼成，看这颗珠的成色，它的前主人想必已经养了许久，没想到就这么便宜你了。”
姜晞把珠子捏在手里抓了转：“不契约能用么？”
“也能，”落河收了鬼样，重新变回虚影落进姜晞的影子里：“只是它就成了一颗死水珠，只出不进，力量耗尽便会化为灰尘。”
“就这么办吧。”她说：“教我布阵。”
“吾奉赖令——”
“金光结篆，罗网织天。”
“万邪不犯，诸祟莫前。”
“护持我域，如律令！”
“筑！”
霎那间，三道符纸爆出金光，依次相连，飞至空中形成一道金色墙体——
落河飞至姜晞的手上，缭绕黑气缠住指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伸直，迅速掐了一个繁琐复杂的诀。
几秒后，金色墙体急速扩展开，徵地一声，金光围住了整栋公寓楼。
“咳......”姜晞瞬间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落河的脸色也不太好，他猛喘几口，把蓄灵珠扔向了半空。
蓄灵珠处于三道符纸的正中间，成为了力量源头，周遭明亮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