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妙妙钻出树洞,伸了个懒腰,雪白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蓬松的光泽。
她晃了晃尾巴,循着潺潺水声跑到山中小溪边,蹲在光滑的青石上,盯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群。
忽然,一条一尺长的肥鱼摆着尾巴从眼前游过,她眼睛一亮,猛地探身伸爪去捞。
谁知那鱼反应极快,尾巴“啪”地一声甩过来,正打在她脸上,冰凉的水花溅了满脸,鼻尖和额前的绒毛都被打湿,一绺绺贴在皮肤上。
打得猫脸还有些疼。
“喵呜!”白妙妙气坏了,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当即“噗通”一声跳进溪水里,冰凉的溪水漫过爪子,她却顾不上冷,四爪并用追了上去。
那大鱼被吓得慌了神,摆着尾巴拼命往深水区钻。
可白妙妙动作更敏捷,像道白色闪电在水里穿梭,眼看就要追上,她猛地一蹿,死死咬住了鱼的背鳍。
大鱼不甘心地扑腾着,溅起无数水花,却怎么也挣不脱。
白妙妙咬得紧紧的,硬是拖着比自己还沉些的鱼,一步步爬上岸。
她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得意地用爪子拍了拍鱼的肚子,看着对方渐渐没了力气,才松口喘了口气。
不多时,溪边就只剩下一堆干净的鱼骨。
白妙妙舔了舔爪子上的腥味,打了个饱嗝。
鱼儿虽然肥美,但还是没有昨晚在那个男人房间里吃的肉美味。
人类的世界虽然危险,但是食物很美味。
湿漉漉的皮毛在阳光下慢慢晒干,又恢复了蓬松的模样。
她吃饱便摇着尾巴往回跑。
刚转过一道弯,就见一只圆滚滚的小松鼠抱着松果,从树杈上蹦了下来,正是点点。
它后腿着地,前爪抱着松果,黑亮的眼睛骨碌碌盯着白妙妙:
“妙妙!你从人类世界回来啦?那儿是不是很好玩?”
白妙妙耷拉着耳朵,往地上一坐,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落叶:
“一点都不好玩。”
她抬起爪子挠了挠脸颊,语气里满是委屈,“人类世界规矩多,还需要那个叫‘钱’的东西。我没东西吃,只能去垃圾桶找吃的,还得跟那些脏兮兮的流浪猫抢东西吃。”
她顿了顿,想起被小孩子追着丢石子的事,鼻尖一酸:“还有些小孩子,见我是一只猫,就拿石子丢我,吓得我一直跑。”
点点听得眼睛瞪得溜圆,赶紧把松果往怀里紧了紧,连连摆手:
“狐狸婆婆早说过人类世界危险得很!我前阵子还想着偷偷溜下山看看,听你这么一说,可不敢去了,还是在山上安全!”
说着,它抱着松果“嗖”地蹿回树上,只留个毛茸茸的尾巴在枝叶间晃了晃。
白妙妙:“点点,人类的世界真的很危险,你可千万别下山去!”
点点点了点小脑袋:“嗯嗯,妙妙我知道啦,谢谢你!”
白妙妙冲着树上的点点挥了挥爪子,尾巴轻快地摆了摆:
“点点,我先回去修行灵力啦。”
话音刚落,她便转身一蹿,像团白绒球似的沿着熟悉的路往枯雪松的方向跑。
路过泉边时,她还不忘低头喝了口清水,随即抖了抖耳朵,加快脚步回了树洞。
树洞里的干草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她蜷起身子,前爪交叠放在腹前,双眼轻轻闭上。
鼻尖微微动了动,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灵力如同山间的溪流,在她体内缓缓流转开来。
……
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
玻璃幕墙上映出许覆雪笔挺的身影。
他指尖夹着的钢笔在文件上悬了许久,才惊觉自己又走神了。
办公桌一侧的木桌上,桌角的托盘里,几样精致的饭菜和米饭只动了一点。
午餐时特意让厨房做的蟹粉小笼还冒着微热的白气。
可他刚才动了两筷子就搁下了,面皮的软糯、蟹肉的鲜甜都没品出半分滋味。
这个中午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
窗外的白云飘过天际,像极了昨晚那个在他怀里的娇柔身影。
“啧。”许覆雪猛地抬手按了按眉心,指骨因用力泛出青白。
他试图将那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可越是用力,女人嫣红的唇、颤抖的睫毛,甚至肌肤相触时的温热,都越发清晰。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那个女人,必须找到。
办公桌上的绘图板亮着屏,他指尖在压感笔上顿了顿,凭着记忆勾勒起来。
眉峰的弧度、眼尾的痣、瞳孔的颜色,鼻梁的线条,甚至唇瓣微颤时的纹路,都一点点显现在屏幕上。
精美的五官在屏幕上出现后,他按下打印键,纸张缓缓吐出,一个五官精致的女子肖像落在掌心。
许覆雪指尖摩挲着画像边缘,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在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应该就是这样了。”
内线电话拨通,不过两分钟,助理许七便快步走进来,黑色西装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恭敬:
“总裁。”
许覆雪将画像递过去,声音沉冽:
“查一下这个女人,越快越好。”
许七接过画像,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片刻,暗暗咋舌。
自家总裁守了三十年,老铁树这是要开花的节奏。
这姑娘瞧着面生,不过很漂亮。
真不知是哪路仙子,竟能让自家总裁这尊冰山动了春心。
他正走神,就听许覆雪的声音冷了几分:
“愣着干什么?”
“啊?”许七猛地回神,连忙躬身道,“是,我马上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猛地想起什么,转回来补充道:
“对了总裁,昨晚宴会上给您下药的人已经查到了,是沈氏集团的大小姐,沈玥。”
他揉了揉眉心,光想着昨晚那个女人了,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许覆雪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眉心瞬间蹙起。
难怪昨晚那个女人一直围着他谈合作,从城南的地块聊到海外的项目,硬生生拖了十多分钟,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等药效发作。
他眼底掠过一抹寒意,指尖的节奏骤然停住。
“从今天起,许氏与沈氏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通知下去,各部门全力打压沈氏,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他们的资金链断裂。”
许七心中一凛,应声:“是。”
沈氏这次怕是要栽了,谁让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还有,”许覆雪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的云层上,“那个女人的事,优先级最高。”
“明白!”许七点头,转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关门前还听见办公室里传来钢笔落在桌面的轻响。
许七刚离开,私人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爷爷”两个字。
许覆雪捏了捏眉心,划开接听键。
“臭小子!”电话那头传来许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我跟你说个事,给你安排了场相亲,江城裴家的姑娘,海归硕士,人长得漂亮,个子又高,性子也好,你赶紧抽时间见见!”
许覆雪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语气漫不经心:
“要去您自己去,我忙。”
“你忙?你忙得连终身大事都不管了?”许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告诉你,你再不娶妻生子,咱们许家就要绝后了!”
许覆雪挑了挑眉,指尖把玩着钢笔:
“您要是担心这个,大可您跟我爸都再努努力,沈家的根苗,总不至于断在我这儿。”
“你……你这混小子说的是人话吗?”电话那头传来茶杯被打翻的脆响,许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告诉你,这相亲你必须去!不然我就搬去公司住,天天盯着你!”
“爷爷,我真忙。”许覆雪又淡淡道,“没事我挂了。”
不等许老爷子再开口,他直接按了挂断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