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覆雪在餐桌旁坐下,看着仰着脑袋的白妙妙,指尖敲了敲桌面:
“想吃哪个?”
白妙妙立刻支起身子,眼睛在餐盘间转了个圈。
她先是伸爪点了点蟹黄包,又转向银盘里的烟熏三文鱼,接着指向培根,最后还不忘指了指蒸饺。
几乎把桌上的荤食指了个遍,小尾巴还在身后得意地晃着。
她要吃!她都要吃!
许覆雪挑眉:“这么多,你吃得完?”
白妙妙立刻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喵呜”声。
她可是有灵力的猫咪,这点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许覆雪失笑,拿起筷子给她的小碗里夹了块鸡蛋,又挑了片最嫩的三文鱼,撕成小块放进小碗里。
培根煎得焦脆,他也夹了一点,还夹了两个小巧的蒸饺,又放进碗里。
唯独那笼蟹黄包,他看都没看。
白妙妙盯着金黄的包子,鼻尖动了动。
鲜美的蟹黄味,勾得她直咽口水。
她伸爪想去够,却被许覆雪用指尖轻轻按住了爪子。
“这个你不能吃。”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蟹黄太寒,对你不好。”
白妙妙委屈地“喵”了一声,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只好收回爪子,低头乖乖吃起碗里的食物。
只是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笼蟹黄包。
她可是小猫妖,又不是普通的小猫,吃什么都没事。
只要是人能吃的,她都能吃。
许覆雪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这小馋猫,倒是什么都想吃。
白妙妙埋头苦吃时,许覆雪也拿起了筷子。
他的动作十分优雅,夹起一块三文鱼,筷子在指尖转了个轻巧的弧度,送入口中时几乎没发出声响,咀嚼的节奏平稳舒缓。
对面的小家伙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小脑袋埋在碗里,嘴巴“吧唧吧唧”地动着,胸前粉色的围巾上沾了点蛋黄渣,吃得急了,连尾巴都在身后欢快地拍打节拍。
没一会儿,白妙妙就把小碗舔得干干净净。
她抬起头,目光立刻黏在了蟹黄包上,鼻尖使劲嗅着,鲜美的香气像小钩子似的挠着心尖。
这时,许覆雪又用筷子轻轻夹起一个蟹黄包。
他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筷子,轻轻夹起圆滚滚的包子。
咬下一口时,薄皮破开,金黄的蟹黄汁微微溢出来。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动作里带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透着说不出的矜贵。
“咕咚。”白妙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闻着这么香,吃起来一定更鲜!
她的小爪子悄悄伸出去,指尖快要碰到蒸笼边缘时,却被许覆雪的眼神逮了个正着。
“雪球乖。”他的声音沉了沉,“我不让你吃的东西,不可以碰。”
白妙妙的爪子僵在半空,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严肃的眼神,心里的小馋虫瞬间蔫了。
她悻悻地收回爪子,往回缩了缩身子,尾巴尖委屈地扫了扫桌面。
他是真的在为自己着想,这点她能感觉到。
许覆雪见她乖乖听话,眼底的严肃散去些,夹起包子又咬了一口,余光瞥见小家伙正眼巴巴地望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这小馋猫,倒是懂得收敛了。
许覆雪又给她夹了不少食物,白妙妙都乖乖吃完。
最后又给她盛了半碗燕窝粥,白妙妙又“吧唧吧唧”喝完。
小肚皮鼓起来了,像个小皮球。
她舒服的“喵”了一声,人类的食物真是太美味了。
早餐过后,白妙妙正趴在沙发上打滚,喉咙里哼唧着满足的小调。
许覆雪趁机起身,不动声色地在客厅角落、卧室门框上方等几个隐蔽处,快速装好了隐形摄像头。
镜头调试完毕,他看着手机屏幕里清晰的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等他上班后,倒要看看这只聪明得过分的小白猫,会不会露出什么破绽,比如……变成那个女人的模样。
虽然他觉得猫不可能变人,可是那晚的事情太过于蹊跷。
所以,他不会放过每一个找到那个女人的机会!
处理好一切,他回到客厅时,白妙妙已经从沙发上跳下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到他脚边。
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尾巴缠上他的脚踝,一副黏人模样。
许覆雪蹲下身,指尖插进她蓬松的绒毛里,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我要去上班了,在家乖乖待着,等我回来。”
“喵喵~~”
一听“上班”两个字,白妙妙立刻使劲摇头,小爪子扒着他的裤子不放,眼睛里满是不舍。
许覆雪被她缠得无奈,只好笑着解释:
“不去工作的话,怎么给你住大房子,怎么给你买好吃的。”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难道你想以后饿肚子?”
白妙妙愣了愣,小脑袋转了转。
是啊,他不工作,就没有香喷喷的食物了。
人类是需要通过工作赚钱,然后用钱买各种食物。
她不情愿地耷拉下耳朵,慢吞吞地点了点小脑袋,尾巴也松了松,不再缠着他的脚踝。
“真乖。”许覆雪笑了,弯腰将她抱起来,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亲了一下,那点温热的触感让白妙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把她放回沙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公文包,“我走了。”
白妙妙蹲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到玄关换鞋,看着他拉开门,看着他最后回头冲自己挥了挥手。
直到门“咔哒”一声关上,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她才跳下沙发,小爪子在门板上轻轻拍了拍。
等你回来呀。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覆雪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手机屏幕。
屏幕里,白妙妙的身影正在客厅里晃悠。
她似乎有些无聊,先是迈着轻快的步子在客厅跑了两圈,尾巴高高翘着,像根蓬松的小旗子。
跑累了,便径直冲进卧室,一头扎进他的大床上。
屏幕里,小白猫在柔软的被褥上打了个滚。
她把小脑袋埋进被褥里,鼻尖在上面蹭来蹭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像是在贪婪地吮吸着什么。
过了会儿,又换了个姿势,蜷在他昨晚躺过的位置,把脸再次埋进被褥深处,连尾巴都舒舒服服地展开,一副沉溺其中的模样。
许覆雪的指尖顿在键盘上,眉梢微挑。
这模样,倒像是在贪恋他留在被褥上的气息。
他想起自己与生俱来的雪松香,像极了寒冬里雪松枝干透出的清冽气息。
连母亲都说,他这体质像极了那个香妃,从出生就自带一股洗不掉的天然香气。
此刻看着屏幕里那只沉迷于气息的小猫,心里忽然泛起点微妙的感觉。
难道……她是真的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
许覆雪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画面里的小白猫正换了个姿势,把枕头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他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低头继续处理文件,只是那敲击键盘的节奏,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