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音朝着年年和安安招手:“孩子们,到爷爷奶奶这边来,让爷爷奶奶看看你们。”
一旁的傅振山虽然没说话,可是他发亮的眼神,看得出来对孙辈们的疼爱。
年年和安安走到了两位老人家面前,黑亮的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或许血缘的力量在此时发生了特别的力量,竟然开口喊人了。
年年先开口:“爷爷,奶奶,你们好。”
安安怯生生,糯糯的说:“爷爷好,奶奶好。”
这可把傅振山和江玉音听得喜出望外,嘴角笑得压不住,连连点头。‘
“好!你们好。”
“年年好,安安好,多好的孩子啊,就是瘦了点,以后想吃什么跟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什么都给你们买。”
“看看这小脸蛋,一看就是我们傅家人,跟卫城小时候一模一样!”
傅振山和江玉音有备而来,他们对年年和安安喜欢的不得了,很快拿出了见面礼,一人一块平安玉坠,系着长长的红绳,挂到孩子们的脖子上。
“年年,安安,你们跟爷爷奶奶是第一次见面,这是爷爷奶奶送给你们的见面礼……这个给年年,这个给安安……爷爷奶奶希望你们一辈子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老人家的祝福,倒是跟宋允棠给孩子取名的心意,不谋而合。
年年和安安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收到礼物,他们低头看看胸口,小手摸着小玉坠,玉坠轻柔,小巧可爱,喜欢的不行。
他们回头看宋允棠,水汪汪大眼睛里写着询问:“妈妈?”
宋允棠不忍心拒绝孩子们,也珍视傅家二老对孩子们的这份心 。
她点点头:“收下吧,要说谢谢。”
年年和安安听到宋允棠的应允,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谢谢爷爷,谢谢奶奶,我们好喜欢。”
“你们喜欢就好。爷爷奶奶家里好东西还有呢,下次你们过去,随便挑喜欢的,爷爷奶奶都给你们。”
这一幕,看得昨天亲耳听到年年说“不喜欢爸爸”的傅卫城,心里一阵酸涩嫉妒。
一会儿后,江玉音突然站起来说:“棠棠啊,你们住的房间怎么样,带我过去看看。”
傅振山跟着起身,瞅了傅卫城一眼说:“你怎么当孩子爹的,还不快带他们去吃点东西。”
说着话,傅家二老两人自然而然走在宋允棠两边,几乎是带着她往开着门的房间里走。
宋允棠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江玉音和傅振山有话要跟她私底下说,因此乖乖的跟进了房间里。
房间里,昨天睡过的床铺已经收拾整齐,两条被子叠起来放着。
江玉音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这次没再嫌弃居住条件不好,拉着宋允棠直接到床边坐下,温柔轻拍着她的手背说道。
“棠棠,我们不知道当年到底有什么误会,让卫城以为你死了。但是这五年里,你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乡下过日子肯定不容易,你还把年年和安安教得这么好,是我们傅家亏欠你了。
这一番话,江玉音说的发自肺腑,特别伤感,她在下放期间真真实实过过苦日子,因此特别能感同身受。
江玉音忍不住的眼眶发红,哽咽着继续说道 。
“现在看到你平安无事,我们真的很开心;看到你愿意回来找卫城,我们心里更开心 。早上的事情……我们只是过来看看你,对你和孩子我们没有任何怀疑。”
“棠棠啊,既然你来了京城,就跟卫城好好过日子,需要什么尽管说,如果卫城敢对你不好,你找我们告状,我们绝对站在你这边,帮你教训她。”
“还有这个……”江玉音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手绢,手绢里包着东西:“年年和安安有见面礼,你的也要有。这是我们老两口得心意。”
红色的手帕打开,透露出来的光芒耀眼。
竟然是一对金光闪闪的金镯子。
很大,很宽,很沉,没有什么花纹雕刻的粗糙款式,可是——它重啊!
宋允棠看得眼睛都亮了,金子啊,谁不喜欢啊。
所幸她的理智还在,她和傅卫城之间现在算是“婚姻存续期”,最终是要分崩离析,傅家二老送这么昂贵的东西,她实在是不敢收。
“不行,我不能收——”
宋允棠慌慌张张正要拒绝,一道威严低沉的声音突然打断。
傅振山急躁的说道, “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这些,什么金子银子,多俗不可耐,他们都爱新潮时髦的玩意儿,哪像我们那个年代,就喜欢又大又重的金镯子。”
宋允棠的心里几乎在呐喊,她喜欢,喜欢啊!
只是我跟你儿子最终会离婚,收了也要还回去,她不敢收,也是没资格收下。
江玉音脾气很好,很平静很温柔,被傅振山的大声催促也没生气,而是慢悠悠的说:“老头子,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吓到棠棠了怎么办?我又不是只准备了一样,你别这么心急。”
宋允棠:还有?
宋允棠看着江玉音慢条斯理的又拿出两样东西 ,一个通透如同羊脂玉的玉镯子,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士腕表。
这两样东西跟金光闪闪的金镯子放在一起,她一同放到了宋允棠手心里。
宋允棠手心一下子变得沉甸甸。
“我真的不能——”宋允棠咬咬牙,继续拒绝。
江玉音突然用她泛红的眼眶问:“棠棠,你还不愿意原谅之前的事情,对我们有恨吗?”
宋允棠看着江玉音的眼神,心口一酸,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只能是点点头:“那我……我收下了,谢谢,爸,妈。”
话语生涩的喊了一声爸妈,宋允棠在心里默默想着,那就暂时收下,大不了之后还给傅卫城。
傅振山和江玉音见宋允棠收下,脸上马上恢复了笑容,这对夫妻还在宋允棠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久之后,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
傅家二老准备告辞,还在不停跟宋允棠叮嘱。
“……棠棠,你要是在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我们这次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等老二出门的时候,傅卫城自然而来去送他们。
走到大院门口,傅卫城说道:“爸,妈,你们慢走。”
傅振山冷哼一声说:“走什么走,就你们这样,我和你妈回去了也不会放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棠棠这次来是要跟你离婚的,还想瞒着我们呢。”
怪不得他们两人一出了门,对着亲生儿子反而没了笑脸。
他们昨天接到贺军长的电话,已经了解了七七八八,他们见了宋允棠之后喜欢,见了年年和安安之后更喜欢,又恰好看到了他家闷葫芦儿子的态度,帮着一起演戏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江玉音拍了傅卫城一下说道:“儿子,你真以为妈是跟方思月一起来闹你媳妇儿的?爸妈还没老糊涂。能帮你做的,爸妈都帮你做了,能不能让棠棠对你回心转意,就看你自己了。”
把沉甸甸大礼,可不是平白无故。
傅振山继续冷哼:“臭小子,你要是把我孙子弄没了,你也别回来了。”
傅卫城恍然大悟,认真道:“爸,妈,你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方家那边,你们要说清楚。”
“知道了知道了,爸妈会帮你处理好,只是方家那丫头,对你这么上心,估计没那么容易死心。你自己多注意,别惹出事情。”江玉音观察的细致入微,仔细提醒。
“嗯,我都知道了。”
傅卫城应声后,目送他们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