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景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五年了,你有没有想过我?”她踮脚,抬起另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她贴着他很近,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带着桃子的香气,喷洒在脸上。
宋时景不自觉的呼吸一紧,喉结上下滚动。
“就知道你没有,可是我很想你,每一天都在想,真的。”
她说的委屈极了,巴巴看着他的眼睛里朦胧起雾气。
宋时景握在她腕间的手,无意识地松开,手臂托住她的腰身,让她靠着自己更近了些。
她也配合着,将唇瓣递了过来。
只是预想中的触感,并没有出现。
下一秒,她便一个转身,从他怀里挣脱开来。
等他回过神来,她已经跑远了。
舌尖泛起的涩意,又让他愣了几秒,而后才跟过去,只是还是晚了一步,到门口时,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他站在路边,点了根烟,视线无意识的朝四周环顾。
耳边充斥着酒吧音乐声的喧嚣,周围三三两两的男女聚在一起,嬉笑玩闹。
突然,一辆与当下场景格格不入的黄色电动车,从不远处驶过来,车上的人戴着跟电动车一样颜色的头盔,头顶上还有一只小黄鸭轻轻晃动着。
她刻意地骑到他跟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大傻瓜,还是这么好骗。”
随后便扬长而去。
那架势活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呼……”
总算是把之前的恶气出了,回去的路上温妤初的心情好极了。
至于其他的,他想知道的话,总有办法知道,只是那些事不能是从她口里说出去。
她还是受不了,在他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丝的怜悯,同情。
都已经那么丢脸了,就让她在他面前保有一点点自尊吧。
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到家后,连带着看温年都顺眼了些。
他呼呼睡着,跟个小猪似的。
没忍住亲了一口,两口,三口……
“妈妈,是你吗?”
坏了,亲醒了。
“不是不是,你做梦了,快睡吧,睡吧。”
还好,虚惊一场,不然又该缠着她讲故事了。
……
那日之后,她也没有刻意的躲着宋时景,还是每日正常去酒吧上班。
倒也没再见过他,这样才正常嘛,一个分手多年的前任,做什么工作,跟他有什么关系?
大概是那天喝醉了,才会脑子不清醒。
“哎,好久没跳了,咱也去跳一个?”
姜恒看着舞池里狂欢的人群,突然兴起。
“那还说什么?走呗。”
早在姜恒开这间酒吧之前,他俩就是有名的玩咖了。
号称是玩遍了江城所有的夜店。
后来,她跟宋时景在一起之后,才收敛了些。
他不喜欢她去夜店,就只能趁着他忙的时候,偷偷溜出去,有一次,还被他给抓了个正着。
他明明说要加班的,她才跟姜恒他们出去的。
可才玩了没一会儿,宋时景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坏了,坏了。”
“咋了?”
“哎,你去哪儿啊?”
包厢里的一群人诧异地看着她拿起手机,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一直到酒吧外面温妤初才敢把电话接起。
“不是在加班吗?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
刚刚跑完一场八百米,气息还不稳,怕被他听出异常,她提着一口气说完。
“怎么不接电话?”宋时景不答反问。
“那个……手机放包里了,刚刚没有听到嘛。”
“你在哪儿?”
“在……在外面吃饭呢。”
“怎么这么吵?”
“餐厅嘛,搞氛围的,你要不信,那我一会儿给你拍张照片。”
反正她相册里照片多的是,随便找一张发给他就是了,他也看不出来。
“温妤初,你抬头看看呢!”
“啊?啊!”一抬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男人,温妤初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你听我……听我给你解释啊……”
宋时景直接把电话挂了,接着转过身去往回走。
完了,这是真生气了。
温妤初追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你不是要加班吗?怎么会来这里?”
“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下次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嘛?拜托,拜托了。”
“宋医生~”
“宋时景~”
“老公~”
灯光下,宋时景的耳朵又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就这么喜欢来这里?”
“也没有啦,你要加班,又不能陪我,我一个人也很无聊的,然后他们还一直引诱我,我一个没抗住,就……不要生气了,你吃饭了吗?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不用跟他们说一声吗?”
“不说,都怪他们,把我给带坏了。”
……
舞池里,音乐越来越劲爆,姜恒拉起温妤初混进里面。
他们踩着音乐的节奏同周围的男男女女一起挥舞起手臂,一起高声叫喊。
纤细的腰肢扭成一条灵活的蛇,长发随着摇摆肆意的舞动着。
“哇哦……”
周围一小撮人,不知什么时候自发都围成了一圈。
他们拍着手给她打着节拍,现场成了她一个人的solo。
发觉后,温妤初无奈地失笑一声,接着跳的更是起劲儿。
“来啊,一起。”
她朝姜恒勾勾手,叫他过来。
都是老摇子了,两人配合的默契,身体靠近了,又分开,跳的酣畅淋漓。
所有的烦恼,困境都通通的都被甩在一边。
“好久都没跳的这么爽了。”从舞池里出来,温妤初整个人都神清气爽的。
在台下跳跟在台上还是不一样的。
不用考虑其他,只管自己爽。
转头一看,就见姜恒捂着老腰,嘴里嘶哈着。
“咋了?扭到了。”
“好久没跳了,刚才跳这么猛,有点不适应。”
“我懂,男人过了二十五岁就六十了。”
“滚犊子。”
“嘁,还不承认。”温妤初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老话说的好,不要病忌讳医,早点儿吃汇源肾宝还有救。”
话落,见姜恒迟迟没有回应,温妤初朝他看了一眼。
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他偏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刚想问就听他开口。
“你看那边……”
“哪儿?怎么了?”
“那里,v8。”
卡座上的男人,隔着中间几个座位,凝视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从前的后遗症,对上他视线那一刻,温妤初竟还心头一颤,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后的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