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仪根本不在意他的讽刺:“你不用讽刺我,虽然我要出来工作,却要比当初在傅园住的开心。”
“傅绍琛,幸亏我跟你离了婚,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好,而不是在你身边,当一只围着你转的金丝雀。”
傅绍琛:“看别人的脸色,这就是你说的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吃苦?”
楚仪反唇相讥:“不是所有人跟你一样有病,没事找事。”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会戳心窝子。
面对突然斗嘴的场面,文泽都看傻眼了。
他知道傅董离过婚,但是一直不知道傅董夫人是谁。
原来,就是楚小姐!
身在傅绍琛身边三年,文泽看得出老板对前妻的感情很矛盾。
爱之深,恨之切。
他今天也纳闷,老板今天为什么要加上那一条奇怪的条款,现在终于明白了。
原来是要把人骗过来套住。
太黑了。
文泽一直以为老板是个沉默寡言、任何情绪不外露的人,第一次看见他居然会跟人吵架。
事已至此,楚仪不想跟傅绍琛在一个空间吵架斗嘴。
“签了合同我会认真把这事做好的,我先走了。”
傅绍琛冲她背影喊:“你为什么没出国?赵思白呢?”
离都离了,楚仪觉得他多事:“这是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她故意用“我们”这两个字气他。
傅绍琛自嘲笑笑。
对她来说,他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无论他怎么做,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心。
楚仪的车子停在外面的露天坪。
刚上车,有一辆白色车子开进来。
停在她车子旁边。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从后备箱提着一个行李箱下来,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
鬼使神差的,楚仪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车里一直看着那个女人,见她提着行李箱进了别墅。
这么熟门熟路的样子,像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旅游回家。
楚仪目光怔了怔,略有些失神。
那是傅绍琛的女朋友还是未婚妻?已经同居了吗?
不然怎么有权限进来?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可是看到那个女人进门后,她心里还是会有些刺痛。
可是难过什么呢。
他身边迟早会有女人的。
楚仪记得,当初傅绍琛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后,他对她说过的话。
“楚仪,我不是非你不可,离婚后,我会爱别的女人。”
“跟她结婚生子,让她成为傅园的女主人。”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我不会管你。”
“带着这张纸,滚出京城,别让再看见你。”
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冷白的手指用力抓紧方向盘。
她当然也不想再看见他,可是明明是他不声不响出现的。
这几年,傅绍琛变化很大,从前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现在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她一定要把承承藏好。
绝不能让他发现。
…
楚仪离开后,傅绍琛坐在客厅,阖上眼睛,想一个人静静,让文泽先出去。
文泽见老板眉宇间隐露痛苦的神色。
分明是因为跟楚小姐吵架而懊恼。
既然这样,为什么一开始不好好说话,要出言讽刺呢。
现在后悔了,人家又看不见。
唉,嘴这么硬。
难怪会离婚。
此时,门口一道娇嗔的声音传来。
“绍琛哥!”
傅绍琛不耐烦睁开眼。
江薇薇提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江家跟傅家是世交,两家曾经有意让他们结婚,江薇薇是很乐意的,一直盼着那一天,甚至傅家长辈也很乐见其成,奈何傅绍琛从来不肯答应,最后娶了门第差一些的楚仪。
木已成舟,两家长辈也没有办法,只好歇了这个念头。
江薇薇伤心了好久,在傅绍琛结婚后出国疗伤,盼着他们离婚,没想到才过一年他们真的离婚了,以为自己有机会,又从国外跑回来追他。
三年过去,傅绍琛身边迟迟没有动静,还因为离婚的事郁郁寡欢。
傅家长辈希望他早点走出来,都乐意撮合他和江薇薇。
甚至,这次江薇薇找到傅绍琛的住所,也是傅家那边给的权限,让她出入自由。
江薇薇兴奋地跑到傅绍琛面前:“绍琛哥,澜姨让我来陪你。”
傅绍琛皱眉,语气冰冷:“带上你的东西出去。”
江薇薇习惯了他的冷漠,越挫越勇。
“绍琛哥,你一个人在海城多孤单啊,让我住下来,可以给你做早饭、磨咖啡……”
她没说完,傅绍琛让文泽把她的行李带出去。
语气不悦,整个人也是暴戾的:“我只说一次,我的地方以后不要随便进来。”
江薇薇一脸受伤,委屈地说:“绍琛哥,你都离婚那么久了,难道还想着那个女人吗?她根本不值得,你看看我啊,我哪点比不上她,我对你的感情,忠贞不渝,绝不会背叛你。”
傅绍琛没理她,转身上楼。
让文泽带她出去,取消她的出入权限。
文泽也很无奈:“江小姐,请吧。”
…
楚仪回到家。
儿子在托班没有回来。
赵奶奶准备出门扔垃圾,看见楚仪从电梯里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吓得赶紧把垃圾先放地上,上去搀扶她:“楚楚,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发烧了?”
楚仪扶着墙,额头不断冒出冷汗,走路的两条腿都在颤抖。
最后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赵奶奶吓得赶紧叫救护车过来。
楚仪肺炎复发。
她出院本就没有恢复好,回家要吃药静养的。
结果还没出院的时候,又在开会跟工作室的订单。
今天急吼吼出院,药都没来得及吃,又聚精会神开那久的车,情绪波动厉害, 身体扛不住的晕过去了。
到医院后,输液输了六个多小时。
楚仪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赵奶奶,承承呢?”
赵奶奶让她宽心:“他在沈老先生家里,你放心,今天我没空,麻烦他去接的承承。”
楚仪松了口气。
沈老也是今天出院,说了要搬过去的。
赵奶奶:“承承挺懂事的,本来哭着说要过来,我说他来了妈妈休息不好,才没来了。”
孩子这么小,很懂得体贴。
楚仪眼角湿润。
是她拖累了承承。
年纪这么小,不是在这个家里,就是那个家里。
而她工作总是太忙,承承托班放学没去接过几次。
甚至也是因为没空才把他放去托班,几乎没让她怎么操心。
赵奶奶拍拍楚仪的手背。
“楚楚,你先别想那么多,听奶奶的话,这些天把身体养好再说,千万别把自己累垮了,你这么年轻,承承又小,孩子也不能没有妈妈呀。”
楚仪哭泣地点点头:“赵奶奶,我知道。”
她感激道:“谢谢您,您也不用在医院陪我这么辛苦,我请个护工就好了。”
赵奶奶:“没事,我晚上回去就看看承承,白天再过来,现在交通这么方便,不辛苦的。”
楚仪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