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傍晚,苍穹铺满金光。
宏图酒店正在举行一场商业晚宴,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金总,我们这个剧本包好看的。您今年剩下的广告额度投过来,保证您的产品销量翻倍!”
纪明薇举着红酒杯,笑容灿烂,“金总,这杯我干了,表示我的诚意!”
话落,她干脆地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后,纤细手指有意拂过嘴角的湿润,动作妩媚,眼眸盈盈。
她娇声道,“金大哥,我够有诚意吧?你这么大个老板,不会不给小妹面子吧?”
年近五十的金总被她哄得满面红光,“纪小姐,好酒量,好魄力!明天让你的人来公司签合同!”
纪明薇狐狸眸忽亮,又倒了一杯红酒,“金大哥,你是我见过最爽快的男人,我必须再敬你一杯!”
金总笑得更欢了。
周围的名媛小姐看见这一幕,纷纷嗤之以鼻。
“纪明薇把晚宴当什么?谈生意的酒桌吗?真是拉低我们的档次!”
“就是!纪家果真是不入流的暴发户!”
有两人直接将心里话说出口,满脸鄙夷。
“啧。李小姐,赵小姐,你们是在笑话自己的父母吗?”
温妤双手抱胸,站在两人侧边,眼神轻蔑地瞥她们一眼。
李小姐眼神嫌恶,“温妤,你胡说什么?”
温妤眼神一抬,看向宴会的某处。
李小姐和赵小姐的父母正在那里弯腰举杯,满脸谄媚地奉承着高官,希望可以得到更好的合作机会。
温妤笑盈盈道,“你们父母不也把这个宴会当成谈生意的酒桌吗?”
她眼神沉了几分,“所以,你们是觉得你们父母拉低了你们的档次吗?”
两人瞬间噎住,讲不出话,两张化了精致妆容的脸逐渐变得难看。
纪明薇搞定了金总,朝温妤款款走来。
鎏金色抹胸长裙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勾勒完美,裙摆侧边开叉至大腿,走过来的时候,大腿处白皙莹润的肌肤若隐若现,让人遐想连篇。
本就浓郁的容颜,搭配上这光彩夺目的礼服,更加惹人注目。
宴会上的人无一不被她吸引。
李小姐和赵小姐见纪明薇走过来,像见了鬼似的,赶紧走开。
纪明薇看那两人跑那么快,不解地看着温妤,“你又把人家怎么了?”
温妤盯着纪明薇看了几秒,才道,“她们是怕站在你身边,会产生强烈的对比,自惭形秽,所以跑了。”
纪明薇满脸骄傲,坐上高脚凳,长腿轻叠,“也是。怪我太过美丽咯。”
温妤坐在她对面,问道,“喝了一瓶,你不要命了?”
纪明薇笑得肩膀一颤,将酒杯递过去。
温妤摆手,“我喝不了。”
纪明薇将酒杯凑到她鼻尖,“闻闻。”
温妤闻了闻,眼底划过诧异,“葡萄汁?”
纪明薇挑眉,“我是来谈生意,拉赞助的,自然得先打点好。不然,我不得被狼吃了?”
温妤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
她又眼神示意纪明薇看向二楼,“诶,你要找的人,在二楼贵宾房。”
纪明薇抬头,看向二楼的窗口,却什么也看不见。
此刻,二楼贵宾房的玻璃后面,一双温润清透的眼睛却将她纳入眼底。
“那个就是港城最娇艳的红玫瑰。你看看她那长腿,翘臀,走起路来,小腰一扭一扭地,看得我眼都红了!”
“果然是性感尤物!”
两个纨绔子站在窗边,嘻嘻哈哈地肆意议论。
谢在容眸色一暗,捏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
一旁的陈悬不屑道,“漂亮又如何?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端庄温婉,怪不得没人敢娶。所以只好靠自己端着酒杯到处卖笑乞讨。”
陈悬扶了扶眼镜,遮挡住眼里的恶意,“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只配做情妇。”
原本嬉笑的两个纨绔子笑容渐收,他们最多是喜欢打趣美女,品行不佳。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心思恶毒,暗暗造黄谣,仿佛跟纪明薇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在容缓缓放下酒杯,冷不丁地开口,“陈悬。”
尊贵但低调的男人忽然开口,整个包厢都静下来了。
陈悬有些惊喜地看向谢在容。
“谢总,我是陈悬。您居然还记得我?”
谢在容端坐在沙发上,面色沉冷,目光幽幽地看他,“你的项目书写得不错。”
陈悬双眼亮起,充满期待。
谢在容慢悠悠道,“不过……”
他的欲言又止将陈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在容目光落在空了的酒杯上。
陈悬立刻殷勤地拿起酒瓶往杯子里倒了半杯酒,递过去给他,“谢总,您有话直说。哪里不好,我马上改。”
谢在容勾勾手指,陈悬的腰又弯了一寸,以一种特别卑微的姿势端着酒杯。
但谢在容清眸中凝着寒光,又将手收回,压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去接那酒杯。
气氛有些微妙,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到陈悬身上。
陈悬端着酒杯,手臂微微颤抖,像是置身于火焰中央,被他们的眼神炙烤着。
谢在容嗓音冷冽,“你觉得你现在像不像在乞讨?”
陈悬心惊肉跳。
谢在容倾身,抬眸盯他,“你看不起别人以这样的方式谈生意,不就是在看不起你自己?”
陈悬猛地抬眸,正想立直腰背,却被谢在容用力按住了手,不让他起身。
酒杯一晃,清冽的酒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谢在容面色阴沉了几分,“陈悬,本来我是有打算和陈家合作的。不过我们谢家向来不和人品低劣的人谈生意。”
陈悬瞳孔紧缩,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谢在容手一扬,陈悬吓得没站稳,手里的酒杯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陈悬连忙解释,“谢总。不是我看不起那个纪明薇。是她确实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和她相亲,明明聊得好好的,她还一直对我抛媚眼,可转头却说没看上我!”
谢在容觉得可笑,“看不上你,只能说明她眼神很好。”
“这不是你能妄议别人的借口。”
他摆了摆手,“霍时昱,你的包房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在?”
霍时昱将手里的台球杆一扔,满脸嫌弃,“把他给我带走。以后别让他在我面前出现。真丢老子的脸。”
看着陈悬被赶走,刚刚议论纪明薇样貌身材的两个纨绔子满脸心虚。
纨绔子眼神胆怯,嗓音低低,“谢总,我们两个年纪小,不懂事,以后不敢乱讲话了。”
谢在容神情严肃,眼底闪过厉色,“年纪小,不是你们可以口无遮拦的理由。”
“年纪小,就该多读书。我待会跟你们父母说说,送你们去我们谢家的军事化管理商学院,好好磨练磨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