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盛集团。
纪明薇身姿摇曳,走到前台,嗓音娇柔,“你好,我来找你们谢总。”
前台的小姐一眼就认出了,她便是这两天和自己老板一起霸占热搜的港城红玫瑰。
循例是得问问有没有预约。
但前台小姐看是纪明薇,没有废话,极其谨慎地给总裁助理打去电话。
果然,那边立刻回道,“请纪小姐上来。”
黑白分明,线条硬朗的办公室内,宽阔的落地玻璃倒映着女人纤薄的身影。
纪明薇站在办公桌前,满脸认真,“谢总,我知道,本来不应该再和你有什么牵扯。
但是,圈子里已经在传,是我故意找的狗仔拍照,非常影响我的名誉。所以,我必须亲自来跟你解释,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我家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谢在容眉眼从容,放下钢笔,起身走到茶几处。
刚泡好的龙井,溢出淡淡清香。
他倒了两杯茶,雾气笼住他温润的眉眼,转身问道,“你的脚踝好了吗?”
纪明薇抬眸,倏然撞进那双清冷明亮的眸子里,手指不由地蜷缩。
脑海里闪过那些旖旎的梦境。
他站在她面前,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眼底都是关心。
但她却想着他一丝不挂的画面。
罪恶感油然而生。
纪明薇有些尴尬地别开眼,扯着嘴角笑笑,“好了。”
谢在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纪明薇也不推却,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谢在容将茶杯挪到她面前,又转身回去办公桌旁,拉开抽屉,从里拿出一个白色的药膏。
他拿着药膏,在纪明薇身边坐下。
纪明薇感受到旁边的沙发位陷落,她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本来想托人拿给你。既然你来了,就直接给你。我朋友说这个药膏对扭伤很有效果。”
谢在容将药膏递给她,温声叮咛,“脚踝还肿着,就不要穿高跟鞋了。”
纪明薇的脚动了动,鞋带环绕的地方明显红肿。
但她非常爱穿高跟鞋,即使忍着一点疼痛,也非要穿。
纪明薇眼睫轻闪,垂眸看着谢在容递过来的药膏,顺着药膏,往拿着药膏的手看去。
冷白皮,骨节分明,浮着淡淡青筋,修长如竹节。
看得纪明薇心里痒痒的。
这手,在干那事的时候,一定特别深。
纪明薇有些口干舌燥,赶紧拿走药膏,又端起热茶,直接喝了一口。
谢在容眼神一怔,提醒道,“小心烫……”
但是说晚了,纪明薇被热茶烫到舌头,咳嗽了起来。
谢在容赶紧帮她拿走茶杯,又倒了一杯凉水。
“烫到了?”
纪明薇的舌头火辣辣的疼,喉咙又呛了一下,眼眶里生理性地蓄起了水汽。
一双亮晶晶的狐狸眸雾气氤氲,长睫湿润,看起来分外娇柔可怜。
谢在容看了她两秒,眸子逐渐幽深,又迅速地扭头,将水放在她面前,低声道,“喝口凉水。”
纪明薇顺了气,又把凉水喝完,舌头上的疼感才褪去。
谢在容喝了口茶,眼睛看向天边,嗓音冷冽,“纪小姐,绯闻的事,我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这种八卦轶事传的快,散的也快。”
纪明薇目光落在他眼角的泪痣上,恍惚地点头,“好。麻烦谢总了。”
-
正如谢在容说的那样,照片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而且谢家和纪家始终没有出面证实什么,这段绯闻,也就不了了之了。
办公室里。
温妤在给陈霏霏说最近的工作安排。
纪明薇则盯着电脑发愣。
电脑里放着网友剪的cp向视频。
网友就是给力,营销号起了个头,马上就有人跟上,把许越和陈霏霏之间的互动剪辑得格外好磕。
纪明薇昨晚又做了春梦。
她梦见那天在谢在容的办公室里,自己喝茶烫到了舌头。
然后,谢在容眸色幽幽,往嘴里含了冰块,吻上她的唇。
冰块在两人的舌尖纠缠中融化,冰火两重天。
刺激又暧昧。
“薇薇?”
“纪总?”
温妤见纪明薇发愣,拍了拍桌子,“纪明薇!”
纪明薇这才缓过神来,“嗯?”
温妤瞥着她脸上的两团可疑的红晕,疑惑道,“你可别告诉我,你在磕霏霏和许越哦。”
纪明薇含糊道,“没有……”
温妤看了看电脑,“这视频,你看了好几遍了,有什么问题吗?”
电脑上放着的是百万播放量的视频,看着一点问题都没有,评论都是说好好磕。
温妤笑道,“这招还挺好用,现在很多人留言,推荐他俩一起演个偶像剧。”
纪明薇眸子里映着点点亮光,神情若有所思。
-
谢宅。
谢承天背着手,在厅内踱步,满脸忧愁。
脚步停下,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怪责道,“爸。这事还是怪你。”
“你怎么能不查查女方是什么人,什么家庭,就让在容去相亲呢?”
谢淳隽仿佛听不见,咬着萝卜糕,吃得很欢。
谢承天还在抱怨,“现在好了,被缠上了吧!”
原本绯闻是被压下去了。
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人在网上说谢在容和纪明薇特别配,还把他们的照片剪辑在一起,编了些浪漫的小故事。
更要命的是,圈子里还一直在传,谢在容喜欢青梅竹马的方可妍。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便又起了新的谣言。
说谢在容脚踏两条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谢家特别注重名誉,更何况谢在容是接班人,正处在入董事局的关键时刻。
董事们现在对他颇有微词。
局面很不利。
谢承天盯着谢淳隽,“爸,你说现在怎么办?你的乖孙现在被人说是伪君子!”
谢淳隽低着眉眼,正在认真地剥花生。
谢承天怒气更盛,“爸!你听见我说话没?”
沈曦在一边劝,“承天,你别这么大声和爸说话。”
谢承天眼神一瞥,看见了放在果盘旁边的助听器。
他恼怒地拿起来,盯着谢淳隽,不可置信道,“你居然没戴……”
谢淳隽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瞧了他一眼,眼睛里满是懵懂。
然后,他又慢悠悠地伸手拿起了一个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