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25:09

陆峥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夹了片黄瓜。

夹了第一片,就有第二片……很快,本来就剩的不多的饭盒就见底了。

他刚放下筷子,就听见苏翘翘说,

“对了,我妈从小就跟我说,女孩子得娇养,不然嫁人就是去给人家做免费保姆的。

所以我不怎么会做家务,做饭也是一塌糊涂,尤其是刷碗,更是没刷过……我是想说,我,我不会刷碗。”

这话可不是苏翘翘瞎说的,不管是原主,还是她本人,都极其不爱干家务。

她打小饭都吃不饱,哪有心思去收拾家。

因为真的饿过肚子,知道一分钱难倒美少女的道理!

苏翘翘一直把赚钱放到第一位。

至于家务琐事?她觉得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事。

所以当她靠着服装设计,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她没跟风买车买包,而是先请了个家政阿姨。

很多人会把整理收纳当成一种解压,苏翘翘表示尊重,但不理解。

真正的解压难道不是手搓手搓男模,睡一睡美容觉嘛!?

大黄丫头们,别想多了,这可是两件事,别混为一谈哦(^∇^)

至于——做家务、收拾家为啥能解压?解哪门子压?苏翘翘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见陆峥年不接茬,苏翘翘顿了顿,又声音软软的,带着点试探地说,

“你……你会刷的吧?”

苏翘翘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陆峥年,他被盯得发毛,

“什么意思?”

苏翘翘大咧咧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会也不要紧的,反正我妈住得近,明天我喊我妈来刷,今天都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睡吧。”

陆峥年:“……”

哪有吃了饭,碗都懒得刷,喊别人上门刷碗的道理?

反正他干不出来这种事。

他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有爱的家庭里。

父母感情很好,家里又有勤务员,负责做饭和打扫卫生。

他妈妈几乎不需要干家务。

就算是勤务员有事请假,一般也是他爸做饭洗碗,不会让他妈动手。

在他的认知里,他一直不认为做饭洗碗是女人的活。

“我去洗吧。”

尽管清楚苏翘翘在耍小把戏,陆峥年还是开始收拾碗筷。

陆峥年把饭盒、碗筷收拾在一个大盆子里,顺手就把桌子擦干净了。

整个流程一气呵成,丝滑的很,一看就是干家务的好把式。

苏翘翘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还行。

至少不会像有的男人那样,大男子主义严重,觉得娶了老婆就是伺候他的。

一点伺候不到,就给女人扣不贤惠,不持家的大帽子。

此刻,苏翘翘对陆峥年的那点点怨气彻底没有了。

从下药,到结婚,他全程是被推着走,也从未逃避责任。

只是故意走路接亲,表示一下他的不满怎么了?

只是抗拒和她同床,想要搬出去住又怎么了?

苏翘翘哄好了自己,她托着腮,看向陆峥年,

“嘿嘿,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老公你可真能干!”

陆峥年正收拾桌子呢,冷不丁听到这话,身体仿佛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这个女人——

居然叫他老公?还说他能干?

这么肉麻的话,她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陆峥年端着盆子往外走,苏翘翘跟在后面,身体斜靠在门上,又冲陆峥年甜甜地笑,

“对了,老公,顺路给我打点热水,我要洗脸刷牙,谢谢老公!”

这个年代的条件还是很有限的,宿舍没有厕所,也没有能洗澡的地方。

上厕所洗脸刷牙,楼里有公用水房。

洗澡的话,只能去厂里的公共澡堂洗。

澡堂也不是天天开,一个礼拜只开两天。

星期六女的洗,星期天才能轮到男的。

大伙都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

可从后世穿来的苏翘翘没办法适应。

她虽然很懒,但只限于家务方面。

对于个人卫生,她还是很有要求的。

刚来的时候,怕李兰玉看出破绽,她还忍耐了三四天。

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干脆买了个大盆,每天自己烧水。

李兰玉一开始还骂骂咧咧,嫌她浪费水,后来每次做完晚饭,都会给她烧一桶热水。

苏翘翘吃饭之前就留意了,这屋里只有三个盆子,据她分析,应该分别是陆峥年的洗脸盆,洗澡盆和洗脚盆。

她用哪个盆子洗澡合适呢?

好像用哪个都不合适。

于是苏翘翘决定今晚先凑合一晚上,只洗一把脸算了。

等明天回家把李兰玉给她置办的东西拿过来再说。

听到苏翘翘又叫他老公,还是在窗户跟前,陆峥年耳朵又烫成了烙铁!

他回头观望了下四周,幸好没人。

透过窗户,陆峥年眉眼冷淡地看向苏翘翘,冷冷地说,

“以后别这么叫我。”

“那我该怎么叫你?”

“我有名字。”

苏翘翘撇撇嘴,“好吧,知道了,老公!”

陆峥年:“……”

这个女人,越不让她干的事,她越干的起劲。

门还开着呢,他怕苏翘翘再说什么没分寸的话,也不敢停留了,疾步往水房走去。

苏翘翘被他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以前她总觉得长得帅的男人,是高冷的,不可一世的,或者是游戏人间的浪荡公子。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她有点帅哥恐惧症。

没想到陆峥年这么容易害羞?

算是抓住陆峥年的软肋了。

以后但凡惹了她,就喊他老公治他!

“老公?老公?!”

陆峥年拎着桶,端着盆,刚走进水房,就听见孙肖几个人在学苏翘翘说话。

孙肖是和陆峥年一起来厂里的,所以当初给陆峥年安排宿舍的时候,也给他在同一个楼层安排了一间。

面积比陆峥年的小点,也是套间的。

后来又来了两个大学生,没地方安排,房管科就和孙肖商量,让那两人暂住到他的宿舍里。

“老公?!别说,头一次见人这么叫,还挺好听的。”其中一个人打趣道。

孙肖把盆子往水池里一墩,

“好听有个屁用,她以为陆哥是傻子,说两句好听的就忘了她做的那些恶心人的事了?”

陆峥年没说话,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埋头在洗碗池旁边洗碗。

孙肖看了,更不愤了,“她咋不洗碗,让陆哥你洗啊!

什么人啊,洗碗不都是娘们干的事嘛?结婚第一天就指着陆哥洗碗,以后还不得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

光会说漂亮话,有啥用?陆哥!你可长点心吧,这女人可不简单,你可别吃了一堑再吃一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