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噻,快看,那里有个美女,大美女,倾国倾城那种!”
劳斯莱斯车里,司机指着宋馨雅给助理看。
助理抬头望去,眼睛里亦是被顶级美貌惊艳到的震颤。
“确实非常漂亮!”
他跟着秦宇鹤出入无数名流场所,豪门名媛,世家贵女,见过各种类型的美女,但都没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好看。
这个女人明艳逼人,顾盼神飞,眼波流转间妩媚动人,红色裙摆随风波动,整个人像一捧灼然盛放的火焰。
像《聊斋》里惑人心魄的九尾狐狸,明艳不可方物。
秦宇鹤出了名的高冷,严苛,挑剔,禁欲。
相亲对象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每一个脸蛋和身材都是顶级,但秦总没有一个看上眼。
有些还没见面,一听个名字,他见都没见就拒绝。
所以这次相亲,秦老太太直接不告诉秦宇鹤是哪家姑娘,直接让他开盲盒相亲。
司机:“这个女人长得那么漂亮,秦总应该会喜欢吧?”
助理望着那抹明艳张扬的红色身影,回说:“秦总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秦总喜欢温婉内敛的那种女人,而且,秦总最不喜欢红色。”
司机是已婚男人,是个过来人,说道:“理想型从来不是类型,而是一种感觉,要是真遇到看对眼的,管他王八还是绿豆,什么类型都喜欢。”
助理:“那咱俩打个赌,我赌秦总这次的相亲就像每年冬天地里的韭菜——黄了一茬又一茬。”
司机:“我赌秦总这次相亲成功。”
助理跟在秦宇鹤身边多年,自认非常了解秦总,对这次打赌非常自信。
“赌约是,谁输了,谁就给对方一万块钱,怎么样,敢不敢赌?”
司机相信自己过来人的直觉:“赌就赌。”
两个人朝着咖啡店里面望,密切关注相亲结果。
………
秦宇鹤坐在6号卡座,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白衬衫,黑色西装,腰背笔直,仪态清雅,周身镀着一层金光,俊贵耀眼。
现在的人普遍一闲下来就玩手机,秦宇鹤没有这种爱好,他空闲时间喜欢看书。
桌子上摆放着一本纯英文书,中文翻译过来叫《呼啸山庄》。
他修长漂亮的手指翻开书籍,一行英文跃入他的眼帘——
Only do not leave me in this abyss,where i can not find you.
中文是——
别把我留在没有你的地狱。
没有凯瑟琳的世界,对希斯克利夫来说是人间地狱。
秦宇鹤还没谈过恋爱,也没有爱上过任何女人。
对书中男主希斯克利夫对女主凯瑟琳浓烈如火焰一般暴烈的爱,持怀疑态度。
男人真会对女人产生这么深的爱?
现在的秦宇鹤认为不会。
由于复杂的身世和家庭背景,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男人应以事业和家族荣耀为重,沉溺情爱是不务正业。
在他们这个圈子,大多是联姻。
通过联姻巩固阶层地位,固化社会资本,资源互补,拓展社会圈层,维护家族荣耀,这是他活着的意义。
秦宇鹤视线沿着那行字上移,看到一个钢镚,背面朝上,国徽图案下面印着发行年份:2000。
睡了他的那个女人留给他的。
他平时不用书签,用这枚硬币做标记,随身携带着这枚硬币。
骨节分明的手指捻起银白色的硬币,粗糙的质感从指腹传来。
一年的时间过去,他仍然清晰记得他抚摸她时的手感。
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柔软的像云朵,摸起来如同带有体温的丝绸。
她很敏感,他每摸她一下,便会刺激的她兴奋的颤抖。
她在他身下,就像一片被暴雨撞打的花瓣,娇娇颤颤,无助又可怜,哭泣的声音那般好听,勾的他更加用力。
她身上遍布他的痕迹。
当时,两个人彻夜不眠,折腾到早上八点,筋疲力竭,酣畅淋漓。
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她的臀上。
秦宇鹤闭眼睡过去之前,看到她臀上长着一颗黑痣。
右臀中间长着一颗小黑痣,非常圆。
她皮肤很白,那颗圆圆的黑痣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灼目耀眼,有一种妖冶的性感,很欲,很勾人。
这是她留给他的唯一辩识点。
这颗痣如果长在脸上,他在遇到她时,能一眼认出来。
但偏偏长在屁股上,如果他想认出她,不仅要让她脱裤子,还要让她脱内裤。
女人的内裤是能随便脱的?
这颗痣长的位置可真尴尬。
他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到那个女人。
秦宇鹤思绪翻飞间,桌子被人重重撞了一下,咖啡杯里的液体荡出一圈又一圈波纹。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崴到脚,摔在他桌子上。
女人脑袋撞到桌上摆放的号码牌,嘭的一声。
号牌松动,旋转半圈,6变成了9。
女人抬头看到秦宇鹤的脸,眼睛发亮,说话声音变得软嗲,暧昧地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这位先生,咱俩加个微信吧,以后我一定好好向你道歉。”
秦宇鹤低头看书,声音冰冷毫无温度:“当天就能说明白的事,用不着改天。”
女人自讨没趣,站起身。
她注意到号码牌由6变成9,但因为刚刚被秦宇鹤拒绝,扭头走了,没提醒秦宇鹤。
………
咖啡店的大门被推开,宋馨雅走进来。
夏风穿堂,吹动桌子上的书纸张翻响,哗哗声响亮在安静的咖啡店里。
燥热的风吹在秦宇鹤的脸上,灌进他的白衬衫,熨烫他光洁的皮肤。
他转头朝门口望去。
与此同时,宋馨雅朝着他望。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宋馨雅呼吸一滞。
原来男人竟可以生的比女人还好看。
两人视线相触的这一刻,宛如电影里的慢镜头定格,其他一切人和物都变得模糊,周遭的光只为他们聚焦,只有彼此在对方眼里清晰可见。
她看到他的瞬间,仿佛墙角的玫瑰窥见少年的光。
他看到她的刹那,恍若大雾四起里独见一束玫瑰。
宋馨雅的视线顺着秦宇鹤的脸划到桌子上的号码牌, 9号桌。
他是她的相亲对象。
和李翠柔说的很不一样。
疑问一闪而过。
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渣男她绝不会讲究,优质男她绝不会放手。
好东西就像地铁上的座位,你不抢就被别人抢走了。
宋馨雅翘着娇红的嘴唇,笑容明灿漾着动人的风情,朝着他走过去。
黑色波浪长卷发柔顺的垂落,随着她的步子轻轻的晃。
红色裙子柔软的贴在她身上,腰身处掐出一道纤细的弧度,修长的腿从开叉处露出来,白嫩嫩的晃眼。
雪肤红裙,风情摇曳。
秦宇鹤打量着不断走向他的女人,第一次发现,有人可以把红色穿的这么漂亮。
红色依旧张扬,但他没觉得刺眼。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停止,女人身上特有的清香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宋馨雅坐在秦宇鹤对面,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天是来相亲的。”
秦宇鹤:“我也是。”
他合住书本,那枚印着2000的钢镚被夹盖在书缝中。
“宋馨雅。”
“秦宇鹤。”
两个人交换姓名。
宋馨雅睫毛垂落,拿起桌上的咖啡浅抿着,嫣红唇瓣沾上一层白色的泡沫,旋即泡沫泯灭留下一层薄薄的水光。
她表面看起来平静淡然,实则内心炸开了锅。
秦家!
秦宇鹤!
京圈谁人不知秦家,谁不曾听过京圈太子爷秦宇鹤。
秦宇鹤这三个字代表着金钱、权势、地位,以及——
高不可攀。
无数豪门名媛想要攀附上秦宇鹤这棵大树,用手段,托关系,想要见他一面,赢得他的喜欢,嫁给他做京圈第一夫人。
但那些豪门名媛们通通失败了。
一年前,宋馨雅就听李翠柔说过,她在想办法接近秦老太太,好让张盈盈和秦宇鹤相亲,让张盈盈嫁给秦宇鹤。
宋馨雅勾出一缕了然的笑,如果她猜的没错,秦宇鹤这次的相亲对象是张盈盈。
李翠柔给她安排一个二婚带两娃的五十岁老男人相亲,给她亲女儿安排京圈最尊贵的男人相亲,这不只是偏心,更是一种羞辱。
没曾想,阴差阳错,让宋馨雅撞上秦宇鹤。
咖啡杯放回杯碟上发出一声脆响,宋馨雅朝着秦宇鹤望过去,目光在他身上打量。
白衬衫极有质感,被他宽阔的肩膀撑出硬挺的轮廓,胸肌的位置被顶出恰到好处的起伏,充满张力。
硬阔的轮廓沿着肩膀向下收窄,白衬衫下摆被扎进黑色西装裤,没入神秘地带。
一看就很会做的样子。
宋馨雅忽然口渴,拿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
同时,秦宇鹤也在打量宋馨雅。
她很白,那种不含任何杂质的透亮细腻的雪白。
他沉沉黑眸看着她,蓦地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望着她的眼,问说:“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