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37:58

新婚第一晚,宋馨雅做春梦了。

她梦到一年前那个疯狂糜烂的夜晚。

男人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滚烫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滑落,砸在她雪白起伏的胸口,沿着她光滑的皮肤缓缓向下滑,激起一串细细密密的电流。

男人的声音低磁沉冽,像醇烈的陈年威士忌,落在她的耳畔时,空气都跟着泛起微醺的涟漪。

“宝宝,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馨雅雪白的脖颈仰起,像一条被丢到案板上的鱼,渴求着,期盼着,悸动着,所有的欢愉都是他给的。

她心动的不成样子,睫毛像雨中的蝴蝶娇娇颤颤,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疼爱过她,温柔的像春日里的风,又凶猛的像一头野兽。

他怎么那么会。

他抱着她,怀抱宽阔又温暖。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眼角流出的眼泪,轻柔的,缠绵的,疼惜的。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第一次能这么完美。

他真的太会了。

面对一个陌生女人的身体,他都那样游刃有余。

技术高超。

她因为他而感到非常快乐。

她睁开眼睛,想要看清他长什么样。

然后她看到他的脸——

秦宇鹤!

“啊————”宋馨雅从梦中惊醒过来。

她梦到一年前和她抵死缠绵的那个男人是秦宇鹤!

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秦宇鹤!

她醉酒走错房,里面躺的那个男人就是京圈太子爷秦宇鹤,怎么可能那么巧!

她还梦到秦宇鹤叫她宝宝!

这么肉麻的称呼,秦宇鹤怎么可能这样叫她。

她一定是见秦宇鹤长得好看,屁股翘,就对秦宇鹤产生了非分之想,把他当成了做春梦的素材。

宋馨雅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快停止想象吧,宋馨雅,你以前不是一个好色的人,怎么现在都开始做春梦了!”

终究没逃过这世俗男色,翻车了。

美色误人,都怪秦宇鹤长得太好看!

宋馨雅从床上跳下来,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条干净的内裤。

此时距离上班时间还早,她穿上运动内衣和瑜伽裤,开始做运动。

跳了一小时的有氧健身操,又双手握着8字拉力环,拉了一百下练肩,并做了五十个深蹲。

瑜伽裤穿在她身上,双腿笔直修长,布料柔软有型,随着她深蹲的动作,紧紧包裹着圆翘的臀部,呈现一个饱满的水蜜桃的形状,性感,诱人。

她现在习惯每天运动,如果哪一天不运动,反而感觉不舒服。

汗珠顺着她皙白的皮肤上往下滑,打湿垂落的鬓发,划过修长的脖颈,渗进浅灰色运动内衣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宋馨雅去浴室又冲个澡,换好衣服,便去厨房,蒸牛肉包子。

牛肉包子蒸好,掀开锅盖,满屋飘香。

宋亭野闻着味起床,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冲到厨房,伸出狗爪子去抓包子。

宋馨雅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饭前先洗手。”

宋亭野:“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宋馨雅手里的筷子再次举起来。

宋亭野举双手投降:“我洗,我洗,我洗。”

姐弟两个面对面坐着吃饭。

宋亭野今年十七岁,暑假结束开学后上高三。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青春期的男孩饭量特别大,一锅大包子,不到二十分钟全被他消灭完了。

宋馨雅对此习以为常,蒸了两锅。

她细嚼慢咽吃着饭,手机铃声响了。

是疗养院打过来的:“宋小姐,你外婆的费用什么时候交,已经晚了十天了。”

宋馨雅:“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这个月工资晚发了,等发工资了,我立刻就交。”

疗养院:“宋小姐,我们已经宽裕你十天时间了,如果再过两天不能按时交费,请你把外婆带回家吧。”

外婆因为一些事情,受到刺激,精神失常,需要有人一直在身边照看。

她要是守在外婆身边照顾外婆,就没办法工作挣钱,一家人的吃喝就成了问题,她要是出去工作,就办法照顾外婆,这大概就是现代人的忠孝不能两全,很现实,很无奈。

这些年,宋亭野的学费和外婆疗养院的费用,都是宋馨雅一个人出。

宋馨雅吃了两口包子,擦擦手站起来,“我吃饱了,去上班了。”

宋亭野抬头望着她,问说:“姐,那个班你还能上吗?”

那个长得像不倒翁的中年男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宋馨雅:“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都还没发,我要是辞职了,按照公司的规定,工资可以拿到手,但奖金就没有了,我辛辛苦苦挣的钱,当然要全部拿到手,我等发完工资和奖金再辞职。”

宋亭野见不得挣钱的压力全部压在宋馨雅身上,说道:“姐,要不我去打工挣钱吧?”

宋馨雅:“你高中没毕业,还是个未成年,你打什么工,你愿意去,公司都不愿意招你。”

宋亭野:“要不我去饭店打黑工刷盘子吧,多少能挣两个。”

宋馨雅倾身越过饭桌,上身探过去,伸出手指,对着宋亭野额头弹了一个脑瓜崩。

“你姐我需要你去饭店刷盘子吗,你刷盘子挣那三瓜两枣有什么用,都不够你一天三顿吃牛的钱,今天我就发工资了,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再过一个多月你就高三了,你给我好好学习去,有空多做两套卷子,做完就再做两套,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学习去吧你。”

宋亭野捂着额头乖乖说:“好趴。”

宋馨雅骑着粉色小金豆来到公司。

她走进公司的那一刻,就觉得今天公司里的氛围不太对。

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探究和打量,而且有一种避之不及,唯恐引火烧身的感觉。

莫名其妙。

宋馨雅走进办公室,坐在工位上,想向隔壁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事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嘴还没张开,同事就站起身走了。

同事本是同林鸟,大难没来就各自飞。

不过,很快,宋馨雅就知道原因了——

一个烫着一头羊毛卷的女人冲进她的办公室,气势汹汹站在她面前,用手指指着她的鼻子,质问的语气呵斥说:“你是不是宋馨雅?”

这一看就是来找事的。

宋馨雅说:“我不是。”

女人的气势汹汹一下子蔫了,顶着一头羊毛卷在风中凌乱。

宋馨雅拿起教材,泰然自若的往门口走。

她顺利地走到门外。

这时候,王总迎面走过来,看到宋馨雅,大嗓门高兴地说:“宋馨雅,你来啦。”

羊毛卷从办公室里冲出来,拦在宋馨雅面前。手指再次指着她的鼻子:“别装了,你就是宋馨雅!”

宋馨雅望着这个陌生的女人:“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羊毛卷话语尖锐刻薄,刺耳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公司:“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你这个狐狸精,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臭婊子!”

本来单调乏味的早晨瞬间变得刺激多彩起来,所有的员工精神为之一振,手头上的工作全部停止,从工位上站起来或者探出头,朝着宋馨雅望过去。

呦,大早上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原配抓小三吗?

宋馨雅处事不惊,没有任何慌乱,与羊毛卷气势汹汹和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对方一看就是泼妇骂街,她则像乱世纷扰中傲然绽放永不落俗的玫瑰。

宋馨雅平静问说:“你老公是谁?”

羊毛卷满脸骄傲地说:“你老板王总。”

王总走过来,拉了拉羊毛卷:“好了,你别闹了,咱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宋老师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不是故意要和我发生关系。”

一番话看似为宋馨雅说话,实则坐实了宋馨雅先勾引他的罪名。

他死不要脸的纠缠她,被老婆发现了,还倒打一耙,说是宋馨雅先勾引他,这种男人真是又坏又怂,恶心透顶。

羊毛卷听到王总的话,火气更是大,夺过宋馨雅手里的教材,重重砸在地上,嘭的一声震天响。

“这家教育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是我,你吃着我给的饭,还偷我的人,典型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就是咬恩人我的那条毒蛇!”

“听说你之前是个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现在变得这么瘦,一看就是为我老公减的肥!”

“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私生活混乱,胡乱勾搭别人老公的人,放在以前,是要浸猪笼的!”

“年纪轻轻不学好,非要做小三,你可真是个小贱人,娼妇!”

羊毛卷扬起胳膊去扇宋馨雅的脸。

宋馨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啪——,一巴掌扇在羊毛卷脸上。

空气寂静,众人惊愕,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王总站出来说:“宋馨雅你怎么打人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打人就是不对,你快给我老婆道歉。”

啪——,宋馨雅一巴掌扇在王总脸上。

两口子就要整整齐齐。

宋馨雅望着王总:“肥头大耳,满脸油腻,左右摇下头就会被自己的猪耳朵扇到脸,以为自己有两个臭钱,所有人都要对你低三下四,把油腻当风流,把无耻当个性,一泡尿分三次你都尿不干净,一看就是前列腺增生尿尿分叉的短小玩意儿!”

宋馨雅望着羊毛卷:“那么恶心的男人你还爱的那么深,心疼你一辈子没吃过好的,眼瞎把垃圾当成宝,自己抱着一坨屎吃的开心,就以为所有人都是苍蝇要跟你抢,臭鱼配烂虾,烂锅配烂盖,你这辆破车非常配王总那个烂轮胎!”

妙语如珠,冲脆如炮,响亮在整个公司里,听的人十分解气。

这对夫妻总是拖欠员工工资,员工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听到宋馨雅对这夫妻两个又是扇耳光又是骂,觉得非常爽快,纷纷想给宋馨雅呱唧呱唧鼓个掌。

宋馨雅知道羊毛卷今天这么一闹,她肯定在公司待不下去了,所以无所顾忌,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其他员工们心里支持她归支持,但还要在这个公司继续干下去,明哲保身,站在一旁观战,没有一个人上前维护宋馨雅。

羊毛卷也是知道这一点,伸手去撕扯宋馨雅的衣服,滋啦一声,将她胸口处的衣服撕烂。

王总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自己老婆欺负宋馨雅。

宋馨雅这个女人真是太高傲了,就得挫挫她的傲骨才行。

宋馨雅用手抓住胸口处的衣服,避免走光。

羊毛卷又去撕扯她大腿处的衣服。

所有人围观,无人站在宋馨雅身前。

蓦地,一道身影扒开人群,像豹子一样冲过来:“我操你妈的,敢欺负我姐!”

宋亭野跑到宋馨雅身边,站在她身前。

少年年轻气盛,一腔孤勇冲破万里云霄,眉眼中的坚定不畏世俗,有着世界上最纯粹的感情:谁都不能欺负他姐姐,他要保护好他的姐姐。

宋亭野伸手抓住对方的一头羊毛卷,重重往地上一掼。

羊毛卷蹲坐在地上,屁股差点摔成四瓣。

她委屈的抬头,看向王总:“老公,你看他。”

王总看到宋亭野的那一刻,昨晚差点被打骨折的记忆涌上心头,扭头跑了。

宋亭野拽住王总的头发,把他也掼砸在地上。

几根细软的头发在空中飘飘荡荡,落在地上。

王总本来就稀少的头发更加雪上加霜。

宋亭野和羊毛卷王总扭打在一起,准确的说,他单挑他们夫妻两个,把他们夫妻两个按在地上爆锤。

打的非常痛快。

羊毛卷和王总鼻青脸肿,他毫发无伤。

公司的员工看着老板和老板娘被打,没有一个人报警。

宋馨雅:“把我的工资和奖金给我,我立马辞职。”

羊毛卷:“打了我们还想要钱,别说门了,窗都没有,一分钱我们都不会给你,你弟弟恶意打人,是故意伤害罪,我们还要报警抓你弟弟!”

羊毛卷和王总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结交了不少人脉,其中不乏京圈上流社会的大人物。

王总对着宋馨雅道:“你们姐弟两个等着吧,秦家听说过吗,全京城最有权势的豪门世家,秦家掌权人秦宇鹤跟我关系特别好,我一个电话,你弟弟不坐个几年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他不提秦宇鹤还好,他一提,宋馨雅正好想起来,她还有一个权势通天的老公。

宋馨雅:“巧了,我也认识秦宇鹤,关系也特别好。”

要说夫妻关系,那一定是不熟。

但再怎么不熟,她也是受法律保护的秦太太,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难道不比王总这个外人和秦宇鹤关系好?

不管秦宇鹤认为和她关系好还是不好,反正宋馨雅把这个牛逼响亮地吹出去了。

羊毛卷脸上都是轻蔑,嘲笑挖苦说:“这真是我听过的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你要是认识秦宇鹤,还会勾引我老公吗,早巴巴的缠着秦宇鹤去了,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的,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王总跟着嗤笑道:“宋馨雅,你一个骑小电驴上班的人说认识京圈太子爷秦宇鹤,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蚂蚁揍大象,仙女棒打原子弹,碰瓷儿!”

王总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声音里都是谄媚:“秦总,是我,小王啊,我们公司有个女员工,叫宋馨雅,说认识你,还说和你关系特别好,你说假不假。”

秦宇鹤的声音传过来,低沉醇烈,像能让人微醺的红酒,微弱的电流感,听起来极有磁性:

“不假,宋馨雅是我的妻子。”

王总脸上的笑容凝固。

羊毛卷脸上的笑容消失。

所有人惊讶不已,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呆若傻鸡。

宋馨雅微微一笑,对着电话另一端的男人喊了一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