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鹤看着这个不穿上衣的男人,视线如刀,一寸一寸将对方从头剜到脚,仔细打量着这具单薄青涩的身体。
心里暗暗评价了五个字——
没什么看头。
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虽然清瘦挺拔,线条利落,但肩背和腰腹还带着尚未完全长开的稚嫩感,不具备一个成熟男人应有的精悍健硕。
用五个字总结就是——
毛还没长齐。
宋亭野揉眼睛的手放下来,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秦宇鹤。
“卧槽!你谁啊?”
秦宇鹤锐利的眼神望着他:“我也想问你是谁?”
宋亭野一挺胸膛,双手握拳,两只胳膊用力往后一甩,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公牛。
“我是这个家光明正大的男主人!”
秦宇鹤眼神更加锐利。
宋亭野:“这个房子里一切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别想着跟我抢,你抢不走一点!”
秦宇鹤黑瞳冷冽:“如果我非要抢呢?”
宋亭野:“惹到我你算是踢到钢板了,就算我拼出这条命了,也绝对不会让你抢走!”
私闯民宅他还有理了,宋亭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宋亭野抓起放在一旁的拖把,高高举起来,朝着秦宇鹤砸过去:“啊啊啊啊啊啊,我打死你!”
主卧的房门打开,宋馨雅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宋亭野你干什么!”
她朝着秦宇鹤跑过去,扑在他怀里。
她刚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半干的头发湿润润贴在雪白的脖子上,洗发水和沐浴露是同款清甜淡雅的玫瑰香味。
她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头顶柔顺的发丝刮蹭他的喉结,柔软的身段贴在他胸膛上,绵软的丰盈轮廓清晰。
她跑过来时太猛,整个人撞在他怀里,伴随着一股甜香的气息,他双手搂住她的腰。
他修长漂亮的手掌覆在她的后腰,掌心下的触感清薄柔韧。
宋馨雅抬头,看到他冷白脖颈上凸起的喉结,形状分明,轮廓线条干净利落,而且,挺大。
她目光顺着他的喉结,看到他棱角优越的脸庞:“秦先生,你没事吧?”
秦宇鹤垂眸看她,白白嫩嫩的巴掌小脸,明亮清澈的狐狸眼盛满关切,嘴唇红红润润像甜蜜的果冻。
喉结滚了一下,他说:“我没事。”
宋亭野高高举着拖把愣在原地,好像被摁了暂停键。
“这怎么回事?姐,你怎么和入室抢劫的男人抱上了?”
宋馨雅抓着秦宇鹤胳膊的双手松开,身子与他结实的胸膛分离。
秦宇鹤怀里空落落,她清幽淡香的气息远离他的鼻尖。
宋馨雅转过身看向宋亭野:“什么入室抢劫,他是……”
“他是谁啊?”宋亭野把高高举起的拖把往地上一杵,一手扶拖把,一手叉腰。
“他是谁你也不能随便就抱他呀,男女授受不亲,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抱一个男人呢,还搂的那么紧,你作为一个读过大学的人,难道没学过这句话吗。”
宋亭野冷眼看着秦宇鹤:“他长得这么帅,一看就不是好人。”
秦宇鹤从宋亭野刚才喊的一声姐,已经猜到对方的身份,望着宋亭野说:“我觉得你长得更帅。”
宋亭野眼睛发亮:“真的?”
秦宇鹤回说:“我真心这样觉得。”
宋亭野咧着嘴巴乐呵呵地笑:“我现在觉得你有点像好人了。”
他剑拔弩张的气焰消失,不再排斥秦宇鹤。
秦宇鹤纵横商场,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最了解跟不同性格的人要采取不同的沟通方式。
也就是,一个猴一个拴法。
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性格相对单纯,脑子里没那么多油腻恶毒的弯弯绕绕,心性单纯,同时也意味着做事情容易冲动。
而且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普遍注重外貌。
秦宇鹤夸对方一句“更帅”,不仅夸了对方帅,还给对方一种赢了他的感觉,满足了对方作为男人的胜负欲,对方对他的好感这不就来了。
宋亭野再次看向秦宇鹤,目光柔和充满友善的探究欲:“这位先生是谁呀?”
宋馨雅:“你姐夫。”
宋亭野双眼瞪大:“别告诉我他就是秦家掌权人秦宇鹤?”
当时宋馨雅在王总和羊毛卷面前说秦宇鹤是她老公,宋亭野一直以为他姐在装逼。
他姐要是有这能耐,他们还至于住这小破房子?
秦宇鹤掏出身份证,递向宋亭野。
宋亭野低头看了一眼:“卧槽!真的是秦宇鹤!”
他咽了咽唾沫,问说:“你真的和我姐结婚啦?”
秦宇鹤掏出随身携带的结婚证:“真的。”
宋亭野转头看向宋馨雅:“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
宋馨雅:“我要是和你商量,这婚还能结成吗?”
宋亭野:“那我肯定建议你先考验他个十年八年的。”
听,这就是她没有事先告诉他的原因。
宋亭野把宋馨雅拉到阳台,背着秦宇鹤,不放心地说:“你这么快就和一个男人结婚,要是碰到渣男怎么办?”
宋馨雅:“就算认识多年的男人,也有可能转眼背叛女人。”
认识时间长短从来都不是衡量男人出不出轨的依据,重要的是人品。
秦宇鹤出身世家名门,身边环绕了无数豪门闺秀,数不清的女人想要往他身上扑,但他从来没有绯闻,可见他的人品有多硬核,私生活有多干净。
在豪门圈子里,不少阔少以玩弄女人为乐,女朋友都不是月抛型,而是日抛型,沉迷于不同女人的肉体,乐此不疲。
但很显然,秦宇鹤不是这种人,他是事业型的男人,更喜欢在商场搅弄风云,享受事业成功所带来的成就感。
宋馨雅觉得秦宇鹤比很多男人强的多。
宋亭野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姐,我担心你啊。”
宋馨雅:“你有那么多时间担心我,不如好好担心你自己,能考上年级第一名吗,能考上全市第一名吗,能考上清华北大吗,能光宗耀祖吗,能出人头地吗,昨天晚上我给你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写完了吗,六十套卷子写完了吗?”
宋亭野脑壳子嗡嗡的:“ok,fine,我现在不担心你了,我还是担心我自己吧。”
宋馨雅见他不再说关于她结婚的事情,脸色稍霁,问说:“今天晚饭还吃牛吗?”
宋亭野:“吃!”
宋馨雅拉开阳台的门走出去:“我去做番茄牛肉面。”
她招呼秦宇鹤道:“秦先生,你先坐会着等会儿。”
秦宇鹤坐在三条腿的凳子上。
宋馨雅走到厨房忙活,客厅里只剩下秦宇鹤和宋亭野大眼瞪大眼。
秦宇鹤指着阳台上的蓝色男士内裤:“这是你的吧?”
宋亭野:“肯定啊,难不成是我姐的。”
秦宇鹤唇角勾了勾。
他看向桌子上的剃须刀:“充满电了,我帮你拔了收起来吧?”
宋亭野:“我自己用的,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秦宇鹤唇角又勾了勾。
他问说:“平时喜欢运动吗?”
宋亭野:“喜欢啊,我经常打篮球,喏,墙角那个篮球就是我的。”
秦宇鹤再一次笑了。
至于桌子上摆放的奥特曼,不用问了,这么幼稚的东西一定是宋亭野的。
秦宇鹤望向玄关处说:“我看那里有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想着如果是你姐给别人买的,我穿了不太好,就没穿。”
宋亭野:“没事,你穿吧,那是我姐给我买的。”
秦宇鹤唇角的弧度越大。
他望向厨房里那抹纤媚的身影,起身站起来,朝她走过去:“我去帮忙。”
………
厨房里,宋馨雅把牛肉切成大小均一的薄片。
为了让牛肉的口感更嫩滑,她喜欢加一点小苏打。
原先的一袋小苏打用完了,囤积的一袋放在上方的柜子里。
她踮着脚尖,伸着手臂去拿。
放的太靠里了,她够了又够,没够到。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清冽的男人气息席卷而来包裹她的身体。
秦宇鹤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轻松够到柜子里侧的东西,递到她手里。
宋馨雅接过小苏打,手臂垂落,胳膊肘不小心捅了身后的男人一下。
她感觉到他身体一硬。
秦宇鹤吃痛的声音传来:“你捅到我的腹部。”
宋馨雅更是惊慌,转身朝着他腹部的位置看。
被撞后她习惯用手揉一揉,慌乱下身体完全遵循本能,她伸手覆在秦宇鹤的腹部去给他揉。
柔白的掌心之下灼热滚烫,而且她越揉,越烫。
此时宋馨雅弯着腰,脸部对着秦宇鹤的腹部。
宋亭野走过来,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姐姐,姐夫,你们两个干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