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外，都市的霓虹织就一张巨大的七彩光网。
孟清手里捏着一份并购报告，那属于刚并购一个季度的影视公司——蓝图。
“陆氏近些年的投资主要放在地产、科技和娱乐这三大板块。”杨鸣的声音平稳有力，他捧着平板，不急不缓地汇报着，“其中娱乐板块，陆氏去年一年在这里投入近百亿，用以建设影视基地，试图打造全产业链，不过......”
他略微停顿，指尖在屏幕上轻划，“他们之前最大的现金流来源，还是城西科技园区周边的地块开发和租赁。”
孟清放下手里的并购报告，眼皮轻抬，落在杨鸣脸上，“那块地，现在姓孟了。”
“是的。”杨鸣点头，调出另一份数据，“上个月我们通过第三方公司竞拍拿下，溢价不高，但切断了陆氏科技园区东扩和配套商业联动的计划。”
“陆氏娱乐板块的资金链，有百分之三十依赖于科技园区地产项目的输血。截断这一步，他们的影视基地二期工程，虽然审批过了，但后续资金也会出现调度困难，现在已经比原计划延期了十五天。”
“延期十五天，成本就会滚雪球。”孟清靠向椅背，语气平淡，“他们那个号称S+的大项目，导演定了吗？”
“还没有。”杨鸣的嘴角微微上扬，仿若有些得意，“他们最钟意的两位导演，已经和蓝图签了独家战略合作，未来两年，他们的档期，属于蓝图。”
“消息给他们送过去。”孟清吩咐道，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杨鸣推了推眼镜，“另外，根据您的指示，对陆氏娱乐团队核心成员的接触也很顺利，一位负责艺人经纪的副总，和一位掌握项目预算细节的财务副总监，下个季度入职时会带着‘特别的诚意’。”
孟清的目光投向窗外陆氏大楼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看似坚固无比。
“慢慢来，”他的声音融进这浓浓的夜色里，“我们有的是时间，一块一块，拆掉他们。”
“今天就先到这，下班吧。”
“是，孟总。”
杨鸣关上平板，转身准备离开，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
“孟总，下周五国际会展中心举办电影节，孟氏是主办方之一，您要不要参加？”
孟清直直地盯着他，“你什么时候见我参加过这种活动。”
杨鸣低下头，偷偷地瞥他一眼，小声嘟囔道，“那还不是云顶没这方面的业务。”
声音不大，但偏巧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清楚楚传进孟清的耳朵。
他再次小心地瞥了一眼自己老板，见他还盯着自己，瞬间一股寒凉涌上脊柱。
“再说吧。”
听到孟清开口，他剧烈跳动的心才算缓了下来。
“是，孟总。”
离开办公室，他发觉自己后背的衬衫竟已然湿了。
————
周五。
刚过中午，宁清梦便早早来到电影节举办现场。
这里距离她住的地方有点远，光是坐地铁，便花去一个多小时，再加上从地铁出来后还打了一辆车，又花了十五分钟。
“陈姐。”
她在会展中心外张望着，终于看见穿着一身黑色礼裙的陈敏走出来。
陈敏走到她身前，上下打量一眼，微微皱眉，“你怎么穿着件大衣就过来了？”
“这不行吗？”宁清梦左右看了一眼，自己穿的还可以啊，而且自己也不是来观礼的，没必要穿得太隆重吧。
陈敏抱着手，微微点头，“也还可以。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随意。”
“不过无所谓了，我带你进去转转，认识认识朋友。”
她领着宁清梦往里面走，宁清梦看着她的侧脸，有些感动，“陈姐，你不怕吗？”
“怕啥？”陈敏扭过头朝她笑了笑，“陆氏确实很厉害，但是这个行业也不是他一家独大，一年前你陈姐我人微言轻，但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多多少少能说上点话。”
“谢谢你，陈姐。”
听完陈敏的话，宁清梦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不说这些，我呢，也是惜才，以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你陈姐。”
宁清梦笑而不语，就现在这个情况，她可真不敢打包票，但是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不会忘记帮助过她的人。
“刘导，好久不见。”
陈敏将她带到外场休息区，领她见到一位业内地位不比李毅低的导演。
“陈导，巾帼不让须眉，恭喜啊。”刘骏朝她竖了个大拇指，两个人相互恭维一番。
宁清梦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寒暄，她知道那个奖的含金量不低，没想到这么高，能够得上这位。
“刘导，我给你介绍位非常优秀的编剧。”陈敏将宁清梦拉至身边，朝刘骏介绍着，“宁清梦，不光人长得漂亮，还写得一手好剧本，我之前和她有过多次合作，非常优秀。”
“哦？”刘骏听完来了兴趣，目光看向宁清梦，打量一番后点点头，“能让陈导这么赞赏，看来能力不一般啊。”
“刘导，您好。”宁清梦适时地打声招呼。
“不错，”忽然，他神色一顿，看向陈敏，“陈导，你刚刚说她叫什么？宁清梦？”
“对啊。”
宁清梦的心里咯噔一下，很快又听到刘骏继续说。
“是一年前被李毅公开说没有职业操守的宁清梦吗？”
这下不只是宁清梦，就连陈敏的心里也咯噔一下，没想到刘骏说话这么直，这种事，一般都不会直接在正主面前说，即便心里有疑问，也是私下里询问。
“刘导，其实一年前......”
宁清梦还没解释，旁边走来一位穿着西装、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士。
“刘导，好久不见啊。”
熟悉的声音，宁清梦转头看过去，那头稀疏的头发经过一年的洗礼，更少了，那副身材，比之一年前，更圆润了。
“李导，好久不见。”刘骏背着手，淡淡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宁清梦总觉得刘骏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就像是不想和他搭话一样。
李毅背着手，‘憨厚’地笑了笑，视线终于看向宁清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你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