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47:16

下午收到资料,沈岁和就把傅时晏赶出了家门。

美其名曰“不要耽误我学习。”

但傅时晏却各种不放心,恨不得连喝水上厕所这种事都要交代一通。

末了,还是不放心。

“你现在一个人在家行吗?”

沈岁和的回答是一个白眼。

“我只是失忆了,又不是智障了。”

“有什么搞不定的,打电话给我。”

傅时晏忧心忡忡。

直到大门在他眼前咣当一声关上,他才无可奈何地走了。

路上,他还反思了一下自己。

他小时候比较缺乏父爱,一直以来习惯了自己给自己当爸爸。

长大之后,这个毛病也没改掉。

反而在认识了沈岁和之后,创新新思路,开创新打法,开始给老婆当爹。

这么一想,傅时晏就觉得他家岁岁不喜欢这样也是有道理的。

毕竟她跟自己不一样,她有亲爸的爱。

一般情况下,应该没有人会莫名其妙想要两个爸爸。

这边沈岁和送走了爹……送走了老公之后,去书房打印完材料,就立刻将学习的场地搬到了客厅。

并且严格控制自己,不要胡乱发散思维。

因为平时经常有阿姨在他们不在家的时候上门打扫或者做饭,所以客厅是摆了监控的。

此时,傅时晏在去赴约的路上,在手机上看到了趴在桌子上学习的身影,突然就想把车子调头开回去。

想想还是作罢,他要是回去了,很难不耽误老婆学习。

但不回去,不耽误他把监控看了又看。

周聿丰见着傅时晏春风满面地进门,十分意外。

毕竟某个人前不久还痛哭流涕地打电话给他,说老婆要跟他离婚。

当时是欧洲时间,凌晨三点半。

这么一想,周聿丰不等傅时晏坐下,就先喝了一杯。

他敬自己。

“哎呀,我记得,春天过去很久了吧?”

“少阴阳怪气。”

傅时晏坐下,端起酒杯,但只浅浅抿了一口。

“你说你,一开始说不喝,后来又要提前。大下午的,也只有我有空陪你喝了。”

本来周聿丰还约了几个朋友,但大白天的,又不是周末,大家都要上班呢,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至于他自己,倒是有空。

他刚从国外回来,打算给自己放个长假。

“不过我们傅总不是工作狂吗?怎么这周四下午也不上班啊?爱情没了,事业不能完蛋啊。”

“你少咒我。岁岁昨天出了点事,在医院待了一天,今天出院,这两天我在家陪她。”

“怎么回事?”

周聿丰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但看傅时晏的脸色,又觉得不太像是坏事。

“有喜了?”

毕竟这人前两天还在说要离婚的事儿,这么快又不离了……

周聿丰贫瘠的想象力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

傅时晏摇头,一脸复杂,“岁岁她……失忆了。”

跟最好的兄弟,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傅时晏这个时候,也想稍微听听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

“什么?!”

“失忆”这个词,实在是对想象力的巨大冲击。

“你俩给我演偶像剧呢?”

傅时晏无语地斜了他一眼,接着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说的时候才意识到,昨天一天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作为傅时晏最好的朋友,周聿丰在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

狠狠嘲笑他。

他捂着肚子,笑倒在沙发上,笑了起码有三分钟。

把沙发捶得哐哐响,最后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停下。

“赤道几内亚!我的天,兄弟你咋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时晏脸色黑如锅底,忍了又忍才没把手上的酒倒到周聿丰头上。

“你能不能别笑了?”

说到最后,傅时晏自己也没忍住,笑了。

去他的赤道几内亚。

他确实病得不轻。

也就他家岁岁相信他。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

周聿丰也确实笑得有点受不了了,健身房里去一趟,腰腹都没有这么酸过。

再笑下去,他怕明天上社会新闻。

“你小子,为了不离婚,还真是什么瞎话都能编。你就不想想,万一哪天沈岁和想起来了,跟你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时候不得离你八遍。”

傅时晏往沙发上一靠,颇有点摆烂的味道。

“用你提醒我?要是你这个时候说得出离婚吗?

她一个人,三年的记忆没有了,工作工作不顺利,生活也迷茫,这时候我能走吗?

就算是要离,也得等到她想起来的那一天。”

“啧啧啧……”

周聿丰先是摇头,又起身坐到了傅时晏身边。

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想离咱就不离,别解释了,听起来很可怜。”

傅时晏没好气地抖掉周聿丰的手。

“我好歹还有老婆呢,你女朋友……哦,是前女友,马上要成为别人的老婆了,你还是可怜你自己吧。”

跟周聿丰互相伤害完,傅时晏也把自己劝好了。

于是拍拍屁股,准备回家。

“我艹,傅时晏你是人吗?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傅时晏关上门,将背后周聿丰的辱骂之声也关在了门内。

之后心情颇好地开车绕去买了沈岁和喜欢吃的甜点。

嗯,为人老公,这些应该做的。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鬼知道为什么,傅时晏一进门,沈岁和的第一反应是藏手机。

“学一下午了,玩手机不用偷偷玩。”

傅时晏走过来把小蛋糕放在沈岁和面前,“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蛋糕当前,沈岁和都顾不上纠结,傅时晏是怎么知道她学了一下午的。

打开盒子,第一勺先喂给了傅时晏。

“买蛋糕的人,有资格吃第一口。”

傅时晏就着沈岁和的手,美滋滋地吃了第一口。

吃完还不忘顺势偷亲她一口。

“你别把奶油弄我脸上了。”

沈岁和嘴上这么说,但也没躲开。

傅时晏笑得更开心了。

岁岁就是这样一个嘴硬心软的人,这么一想,可能当初说离婚也是嘴硬来着。

“下午看得怎么样?其实你的工作主要还是看创意,大方向和趋势把握住,一般工作应该能应付,之后边做边学。”

傅时晏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纸上很多地方还做了标注。

他想起以前,吵架的时候,他还说过让岁岁辞职的话。

他好像,总是自以为是地替她做决定。

因为歉意,傅时晏伸手,想将人搂进怀里,却不想沈岁和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屁股一抬,立马挪出一米远。

“别,我还想家里能有个正经学习的地方呢。”

“是吗?”

傅时晏好笑,故意问:“那书房怎么不是正经学习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