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0:49:02

傅时晏相当坦诚地说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我有记忆以来,就觉得他不喜欢我。我小时候,他跟我妈的感情也不算差,我妈还说要给我生个妹妹。

但是我爸当时就说,一个孩子够了。”

一般情况下,父母不生二胎,对唯一的孩子总是好的。

但他爸不一样,他爸不要二胎,对他这个一胎也不喜欢。

他也不会打骂孩子,就是基本无视,跟普通亲戚差不多。

想到这些,傅时晏自嘲地笑笑。

忽然,手心一热。

低头一看,是沈岁和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以后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棕色的眼睛弯起,亮晶晶的,胜过今天的阳光。

以前,傅时晏想过,他爸那种人可能就是天生情感缺失。

曾经,他以为自己就跟父亲一样,也是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人。

直到遇到岁岁,他才知道自己不是。

他跟傅清达不一样,他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那你可得喜欢我一辈子,要不然以后我可惨了。”

傅时晏反握住老婆的手,一句话说得极慢。

说话时,他一直盯着沈岁和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好好,喜欢你一辈子。”

今天车子就停在医院外,两个人偏偏站在大太阳下,说着肉麻兮兮的话。

脸晒得红红的。

就像当初在大学校园里,两人在操场尽头的围墙下偷偷接吻那天一样红。

那天的阳光,好像也跟今天一样。

“我没听清,你再给我说一遍。”

傅时晏眼睛里闪着狡黠。

他居然点开了手机录音。

沈岁和直接翻了个白眼便往车边走。

“你几岁了,还玩这么老套的套路。没听清怪我喽。”

等坐上车,傅时晏依旧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岁和。

沈岁和摇摇头,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她伸手按下傅时晏手机上的录音键,凑近,“傅时晏是个土老帽!”

说完,抬眼冲傅时晏扬了扬眉。

他原本以为,这就结束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结果又听到一句。

“可我就喜欢这样的土老帽傅时晏。”

点击,录音结束。

接着她又按了下手机。

清脆圆融的声音立刻在安静的车内响起,恰如气泡水中的冰块撞击玻璃杯壁。

——“傅时晏是个土老帽!”

——“可我就喜欢这样的土老帽傅时晏。”

语调飞扬,从声音就能听出主人的笑意。

傅时晏最喜欢的就是沈岁和直呼自己的名字。

每次听她这么叫都觉得有股热气从他的心口贯穿。

老公是对配偶的称呼,但“傅时晏”就是对傅时晏的称呼。

现在的傅时晏心口痒得厉害,急需一个用力的拥抱来止痒。

他俯身,手上一个使劲,沈岁和就到了驾驶座他腿上。

沈岁和还以为自己不小心甜蜜过头,让傅时晏“兽”性大发呢。

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车|震真的不行啊。”

傅时晏情绪酝酿到一半,直接被她这句话给打断了。

他笑得弯了腰,许久才抬起头轻轻弹了沈岁和一个脑瓜崩。

“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

“哈?这时候你给我装正经人了,切。”

沈岁和转身,就要往副驾驶那边爬。

结果脚还没伸出去,又让人给抓住。

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蛄蛹了两下,没蛄蛹开。

“干嘛?!”

傅时晏俯身,在她嘴角亲了一下,安抚这条暴躁的鱼。

然后拿回自己的手机,忍不住又把刚才的录音听了一遍。

“我现在有证据了,以后你再跟我吵架,我就放这个给你听。”

午夜梦回,傅时晏有时候都会觉得这几天是在梦里。

他一遍忍不住沉溺,一遍又清醒地知道,这样的日子,可能随时会消散。

如果得到的是沈岁和的爱,他不介意当小偷和骗子。

甚至想,尽可能的多留下些什么。

就像今天这段录音。

失忆的沈岁和,不知道傅时晏是站在悬崖边时时刻刻悬心吊胆的人。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有录音也收拾你。”

傅时晏笑笑没说话,将人又抱回副驾驶,给扣好安全带之后,回身开车回家。

太阳热辣辣的,像是要把马路都晒裂开一样,路上行人很少,人行道空空荡荡。

沈岁和看了几眼收回视线。

“何阿姨那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实在不放心,待会我联系一下我爸家里的伍阿姨,让她留意一下人有没有回家。”

沈岁和点点头。

她觉得何婉看上去也不像是冲动的人,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只要人没事,别的感情婚姻方面的问题,她跟傅时晏做小辈的,也没法说什么。

这个周末,过得倒真是十分充实。

以至于周一早上闹钟响起的时候,沈岁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哀嚎。

“我不想上班啊啊啊!”

人到起床时,方知上班苦。

傅时晏已经换好了衣服。

他站在床边看沈岁和哀嚎,也不说什么让她不去的话,而是直接将人从床上扛到了卫生间。

因为他知道,嚎归嚎,班她是不会不去的。

“你洗漱吧,我去弄早餐,今天我送你上班。”

周一上午傅时晏主要就是开会,会议十点钟开始,沈岁和的公司九点上班,送她过去再回公司也来得及。

他俩上班的公司离得不远,那附近很多公司写字楼。

“哦。”

沈岁和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点头。

早餐是三明治和咖啡,傅时晏的手艺也顶多就这样了。

反正做早餐够用。

八点二十,两人从家出发。

清醒之后,沈岁和就开始紧张。

表面上她是因为受伤休息了四五天没去上班,但按她目前的情况,就是三年没上班了!

“我现在连我工位在哪儿都不确定。”

三年,谁知道有没有变化。

“你们的工位换过一次,你们部门现在在十二楼。你坐在进门后第二排最右边靠窗,就是靠近经理办公室那一侧。

桌子上有一盆发财树,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活着吗。”

沈岁和睁大了眼睛。

“你在我们公司有内应?!”

“上次你们换位子,你跟我显摆自己选到一个摸鱼宝座。

虽然不是最近的事,但工位应该也不会频繁更换。”

连红绿灯都很识相,正好红灯亮起,让傅时晏停下车,有足够的时间接受老婆的“感谢”。

沈岁和结结实实亲了他一大口,在傅时晏脸上留下一个口红印。

看了两眼,眉开眼笑道:“下车记得擦掉。”

八点四十五,车子到达供公司楼下。

车子开不到门外,只能在路边停或者停车库,不过既然是送人,当然在路边停下就行。

路边不能长时间停车,傅时晏只能简单嘱咐,“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你赶紧上班去吧。”

沈岁和拎着包,下车穿过人行道,回头挥了挥手,才从台阶往上走。

傅时晏以前听朋友说起送孩子上幼儿园的感受,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没想到自己没生孩子,也体会到了这种心情。

“啧啧,老公开迈巴赫你还来上班,真是精神可嘉啊。”

一道声音从身后追上沈岁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