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2-04 01:13:15

听林岳这里出奇的安静,阿华开口道,"阿岳,你别笑我啊!"

" 不会的,哪能呢!"林岳认真道,他几乎沉醉在阿华讲述的故事意境里面。

阿华继续道,"然后,过了好一会儿,她拔开我的双臂,然后转过身紧紧抱了我一下,再然后,就递给我一条浴巾,我就知道下一步该到该去的地方了……"

林岳端着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微凉,听着阿华的声音渐渐染上几分沉醉。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透,芽笼街区隐约传来零星的车声和喧闹,与宿舍里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割裂。

“她领着我走到房间角落的床前,动作轻得像一片云。” 阿华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回味,“那床不算大,但铺得很整洁,白色的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她没有急着做什么,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我,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种甜甜的笑。”

林岳没插话,只是轻轻啜了口茶。阿华平时那般粗粝,此刻说起这些细节,竟意外地多了几分细腻。

“我当时脑子还是空的,就跟着她的指引躺下。她蹲在床边,慢慢帮我擦干头发,手指很软,力道刚好,一点都不拉扯。”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你知道吗?那种感觉根本不是花钱买服务,倒像是和很久没见的爱人相处。没有催促,没有敷衍,她好像真的在享受这个过程。”

“后来呢?” 林岳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算是回应。

“后来……” 阿华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她没有直奔主题,而是坐在床边,用不太流利的英文跟我聊天。问我从哪里来,在新加坡过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我那时候喝了点酒,又憋了一肚子心事,居然就跟她多说了几句,说我是来躲债的,说在这边没什么朋友。”

“她听懂了?”

“大概懂个七八分吧。” 阿华笑了笑,“她没多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安慰小孩子似的。然后她站起来,关掉了房间里的大灯,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光线柔得刚好,不刺眼。”

他的声音渐渐放缓,带着一种罕见的温和:“她做什么都很慢,很轻柔。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套路,也没有刻意讨好的做作。就好像……”

“临走的时候,她送我到门口,还跟我说‘欢迎下次再来’,眼神很真诚。”

林岳听到这里快要笑喷了,敷衍道,“那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阿华重复了一句,沉默了片刻,又恢复了往日的调调,“不过话说回来,泰国女孩是真的顶!除了她之外,我还遇到过几个不错的,下次有我带你去见识见识?保证你不虚此行!”

林岳笑着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还是老老实实赚钱要紧。”

“你啊,就是太死心眼了!” 阿华撇了撇嘴,“钱是赚不完的,该享受的时候就得享受!你看你,每天抱着电脑写来写去,你丫到底在写什么啊?能当饭吃吗?”

提到电脑,林岳眼睛亮了亮。

重生回来这段时间,除了刚才想到的2002年去抄底网易美股,林岳一直在梳理 2000年当下新加坡的商机。

当下的狮城,亚洲金融风暴的余波还在,很多行业都处于低谷,但也暗藏着无数机会 —— 受去年亚洲金融危机影响,股市与房地产市场低迷,或许正是抄底的好时机;互联网行业刚刚起步,门户网站、电子商务都还是蓝海;还有餐饮、零售,或许只要找对方向,都能赚到钱……

“写赚钱的点子。” 林岳坦诚道,“我不想一辈子打工,想自己做点生意。”

阿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做生意?你在新加坡没背景没人脉,又没多少本钱,做什么生意啊?别异想天开了!”

“事在人为。” 林岳语气坚定,“新加坡是个机会很多的地方,只要找对路子,总能起来的。”

“得了吧你。” 阿华显然不信,“我劝你还是现实点,好好打工,攒点钱,要么回老家,要么就在这边找个女人过日子。做生意没那么容易,我家以前就是做生意的,最后还不是破产了?”

提到他家的事,林岳没再多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顾虑,阿华虽然看似洒脱,心里其实藏着不少伤疤。

“对了,” 林岳转移话题,“你刚才说芽笼的红灯区是政府默许的?那警察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 阿华来了精神,“不过都是做做样子。只要你不在街口闹事,不在显眼的地方拉客,警察一般不会深究。毕竟,这东西堵不如疏,真要是全禁了,还不知道会出多少事呢。”

“那那些女孩子的证件都齐全吗?” 林岳又问。

“大部分都有工作准证,要么是娱乐业的,要么是服务业的,反正都是合法的身份。” 阿华解释道,“老板会帮她们搞定这些,不然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开门做生意。不过也有少数黑户,就是你之前听吉米说的那种,被警察抓到就麻烦了,要么遣返,要么罚款,严重的还会打鞭。”

林岳想起白天和吉米聊起的打鞭刑罚,心里不由得一凛。新加坡的法律之严,全球有名。

“对了,你刚来新加坡,可得小心点。” 阿华难得正经起来,“这边的法律跟国内不一样,很多小事在国内不算什么,在这边可能就是犯罪。比如乱扔垃圾、闯红灯、吐痰,罚款都很重,严重的还会拘留。还有,千万别碰面粉,在新加坡贩白粉是死刑,吸白粉也会被重罚。”

“我知道,谢谢提醒。” 林岳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前世林岳就有所耳闻,重生回来,自然更加谨慎。

就在这时,宿舍的大门又被 “咣当” 一声推开,一股浓烈的油烟味飘了进来。是隔壁房间的老王,手里拎着几个打包盒,嘴里哼着小曲。

“哟,阿华,阿岳,你们还没睡呢?” 老王笑着打招呼,“我刚从外面打包了沙爹烤串,要不要一起尝尝?”

阿华眼睛一亮,立刻从床上爬起来:“要啊!必须要!我还饿着呢!”

老王把打包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沙爹烤串的酱汁浓郁,肉质鲜嫩,还有几串烤鸡翅和烤鱿鱼,看起来就让人食欲大动。

“来,尝尝这个,芽笼最有名的那家烤串摊买的。” 老王递给林岳们每人一串,“今天运气好,没排队多久。”

林岳接过烤串,咬了一口,酱汁的咸香和肉质的鲜嫩在嘴里化开,味道确实不错。阿华更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好吃!比上次吃的那家强多了!”

老王坐在一旁,看着林岳们吃,笑着说:“林岳,你刚来新加坡没多久吧?以后想吃什么,跟我说,我带你去吃正宗的新加坡美食。海南鸡饭、辣椒蟹、肉骨茶,保证让你吃个够!”

“好啊,谢谢王哥。” 林岳笑着回应。

“客气什么!” 老王摆了摆手,“大家都是中国人,在异国他乡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对了,林岳,你在那工程公司做水电工程师屈才了。你这么年轻,又有文化,怎么去做水电工了?太屈才了吧?”

“没办法,刚来新加坡,找不到更好的工作。” 林岳笑了笑,没多说。重生回来,这只是自己的过渡,等攒够了第一桶金,就会考虑辞职创业。

“也是。” 老王叹了口气,“新加坡找工作不容易,尤其是我们中国人,很多好工作都优先本地人。不过你别急,慢慢熬,总会有机会的。”

阿华一边吃着烤串,一边含糊地说:“熬什么熬?打工能有什么出息?林岳说了,他要做生意,当老板!”

“做生意?” 老王看向林岳,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林岳,你有什么好项目吗?要是需要帮忙,或者需要找人合伙,你可以跟我说,我在新加坡待了五年,多少有点人脉。”

林岳心里一动。老王看起来为人豪爽,在新加坡待了这么久,确实可能帮上忙。不过林岳现在还只是初步构想,还没到找人合伙的地步。

“谢谢王哥,我现在还只是想想,有具体的计划了再跟你说。” 林岳真诚地说。

“好!没问题!” 老王拍了拍林岳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开口,千万别客气!”

林岳们三个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聊着天。老王给林岳们讲了很多新加坡的风土人情和生存技巧,比如哪里的东西便宜,哪里容易找到工作,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不能惹。阿华则时不时插几句,补充一些关于红灯区和夜生活的 “知识点”。

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凌晨。老王回去休息了,宿舍里又只剩下林岳和阿华。

“没想到老王人还不错。” 林岳感慨道。

“还行吧,在新加坡待久了,大家都知道互相照应的重要性。” 阿华打了个哈欠,“不过你也别太轻易相信别人,这边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尤其是我们中国人,有时候坑你的往往就是自己同胞。”

林岳想起白天胡洁和吉米的争吵,还有前世听到的那些华人之间互相倾轧的事情,心里不由得点了点头。新加坡虽然是华人占多数的国家,但内部的圈子其实很复杂,本地人、马来西亚华人、中国新移民,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互相之间难免有隔阂和摩擦。

“好了,困死了,我先睡了。” 阿华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没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声。

林岳却毫无睡意,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色中的芽笼灯火通明,霓虹闪烁,勾勒出这个城市最暧昧也最真实的一面。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色中沉默矗立,近处的街巷里依旧人声鼎沸,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喧嚣。

林岳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油烟味、香水味和海水的咸味。这就是2000年的新加坡,充满了机遇与挑战,也充满了欲望与挣扎。

林岳掏出怀里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梳理的商机。

股票、房地产、万字票、互联网、餐饮、零售…… 一个个项目在林岳脑海中清晰起来。前世自己一辈子浑浑噩噩。这一世,自己重生在这个黄金年代,拥有先知先觉的优势,一定要抓住机会,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等着吧,新加坡。” 林岳低声自语,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这一世,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第二天上午,林岳揣着陈安娜给的500元体检费去了新加坡中央医院。全套检查做下来,折腾了大半天。

一周后,体检报告出来,各项指标全优,别说传染病,连个小炎症都没有。

陈安娜拿到林岳体检报告的当天上午,就给林岳所在的水电公司打了报修电话,理由是 —— 泳池水泵又坏了。

报修单正好派到林岳手上,他看着单子上熟悉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下午两点,林岳背着工具包准时到了陈安娜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