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的进程异常胶着,双方在 90 分钟内 0-0 战平,加时赛也迟迟没有进球。阿华看得直打哈欠:“这比赛也太无聊了,不如去芽笼找点乐子。”
林岳却紧紧盯着屏幕,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特雷泽盖的金球很快就要来了。
果然,加时赛第 103 分钟,特雷泽盖接队友传球,一脚凌空抽射,足球直挂死角!1-0!
法国队夺冠了!
宿舍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老王激动地跳了起来,阿华也忘了去芽笼的念头,拍着桌子大喊:“赢了!法国队赢了!林岳,你又赚大了!”
他们只知道林岳明面上买了五百新币的足球彩票。却不知道暗地里他几乎all in了!
此时,林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这一场胜利,给了林岳3 万 ×5=15 万新元的收益,扣除本金后净赚 12 万新元。
加上之前的盈利,自己手里已经有了 16 万新元的创业基金。
这笔钱如果换成人民币,达到了80万之巨!
这笔钱,无论在当下的新加坡还是中国,都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林岳欣喜若狂!
不过,饮水思源,当初还得感谢那位神秘少妇给自己的一千元新币“求子”酬劳,他才有资本下注欧洲杯,获得第一桶金……
欧洲杯决赛的欢呼声渐渐平息,林岳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搬出现在拥挤嘈杂的劳工宿舍 —— 这里的呼噜声、鞋袜臭味和永远晾不干的衣物,早已配不上他对未来的规划。
第二天一早,林岳去吃早餐的时候,在巴刹旁的7-11便利店,买了最新一期《联合早报》。
翻到分类广告版,密密麻麻的租房信息扑面而来,组屋、公寓、隔间…… 他快速掠过那些价格低廉却环境简陋的房源,目光最终停留在一则标注着 “东海岸排屋招租” 的广告上。
“东海岸排屋,主人房出租,有冷气,有网络,采光通透,独立卫浴,配套齐全,近海滩与地铁站,适合爱干净人士,女生优先。”
广告文字简洁,却戳中了林岳的需求。
东海岸离他打工的公司不算远,且环境清幽,是新加坡有名的宜居区域,排屋的居住体验更是宿舍无法比拟的。
他立刻抄下广告上的联系电话,走到路边的公共电话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听筒里传来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带着明显的中国口音:“喂,您好,请问是咨询租房吗?”
“您好,我叫林岳,中国人,看到您在联合早报上登的东海岸排屋招租广告,想了解一下详情。” 林岳语速平稳,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
“哦,你好,林岳,我叫柳含月,也是大陆内地来的。” 女生的声音带着礼貌的距离感,
“情况是这样的,这个排屋当初是我们三个大陆来的女生一起整租下来的,一共三个房间。现在主卧室的室友要去美国读书了,所以才对外出租这个最大的主人房。不过我们一开始的想法是,还是想找个女生合租,大家都是女孩子,生活上会方便一些。所以,你如果身边有女性朋友,不妨可以介绍给我们……”
林岳早有预料,排屋合租多偏爱同性室友,他并不气馁,继续问道:“明白。那这个主人房的具体情况怎么样?面积大概多大,配套都齐全吗?”
“主人房挺大的,大概十五六个平方,带独立卫生间和一个小阳台,衣柜、书桌、双人床这些家具都有,空调、热水器也都是新的。排屋还有共用的客厅、厨房和院子,我们平时会一起打扫,环境挺干净的。”
柳含月的介绍很细致,能听出是个细心的人,“价格的话,因为是主人房,位置和条件都最好,要 600 新元一个月,押二付一。”
600 新元一个月,在 2000 年的新加坡绝对不算便宜,普通组屋的隔间可能只需要三四百新元。但对现在手握 16 万新币重金的林岳来说,这笔开销完全在承受范围内,他更看重居住环境和生活品质 —— 一个安静舒适的空间,才能让他更好地规划创业事宜。
“价格我能接受。” 林岳直接说道,“柳小姐,我知道你们更倾向于找女生,但我这边确实很有诚意。我现在在一家公司做水电工程师,工作稳定,作息规律,平时不会带朋友回来,也很爱干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而且我厨艺还不错,偶尔可以给你们露一手,算是合租的福利。”
听筒那头传来柳含月轻轻的笑声,似乎有点心动,却带着几分犹豫:“林先生,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但我们确实得先优先找女生,毕竟一开始就是三个女生一起住的,大家都习惯了。这样吧,我先记下你的联系方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先排队。如果一周内还是没有合适的女生租客,我们再联系你,考虑把房间租给你,你看可以吗?”
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林岳没有强求,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问题,排队我可以等。不过柳小姐,我确实很喜欢这个房源,也想尽快改善居住环境。如果最后考虑租给我的话,我愿意每个月出价 700 新元,比原定价格多 100。”
电话那头的笑声明显真切了些,柳含月的语气也热络了几分:“很好,林岳,你这么有诚意?700 新元报价听起来确实很有一些吸引力。”
她顿了顿,带着笑意说道,“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联系方式我记下了,会尽快和你反馈的。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你。”
“麻烦你了柳小姐,静候你的佳音。” 林岳客气地挂断电话,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把握。多出来的 100 新元,对当下的他而言只是小笔开支,却能极大地提高租到房子的概率。
更何况,从刚才那位柳含月的声音和谈吐来看,她和室友们应该都是素质不错的人,合租起来也会少很多麻烦。
回到宿舍,林岳开始收拾整理自己的东西。他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最珍贵的就是那台陪伴他码字、查资料的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沓整齐叠放在书包里的投注票据 —— 这些都是他逆袭的见证。
接下来的几天,林岳一边照常上班,一边等待柳含月的消息。
周三下午,林岳正在客户家安装空调,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心里一动,连忙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林岳吗?” 听筒里依旧是柳含月清亮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是柳含月,东海岸排屋租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