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又洗了一份照片,暂时也只能放在地下室,折腾到下半夜,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上楼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还没睡醒,外面就响起“砰砰砰”的敲门声。
陈青睡眼惺忪下楼,打开门,看到是几个法租界的巡捕。
这几个人他都认识,就是负责这一片区的麦兰捕房的探长林四海。
林四海每个月除了收保护费,就是吃拿卡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民国这世道,哪个警察不这样。
“林探长,有什么事吗?”
林探长迈步走进来,被里面血腥味呛得连连咳嗽。
“昨晚这里是不是发生了枪战,上面要我们核实一下。”林四海又退了出去,皱着眉问。
陈青有些郁闷,昨晚干嘛去了,当缩头乌龟吧,这时候跑过来耍什么威风。
“是,我也是够倒霉的,76号抓红党,结果这红党跑到我这里来了,一群人把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
陈青苦着脸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林四海让手下做笔录,让陈青签字画押。
“那个队长叫万里浪,是行动队四队队长,76号越界抓人,没跟我们打招呼,上面要我们取证据和日本人交涉,要是需要你作证随时会传唤你。”林四海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是是是,不能让76号那群人在法租界胡作非为,那个什么万里浪,拿着枪顶在我的脑袋上,要我切开那个红党的肚子,吓得我魂都没了。”陈青点头哈腰诉苦。
“行了,有什么事打麦兰捕房的电话。”林四海不耐烦地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好的林探长,您慢走。”
送走了林四海,陈青赶忙打开门窗散味,回去洗漱一番,刚准备出去吃点早餐,房东太太扭着她那水蛇腰又进来了。
一进屋就捂着鼻子:“陈医生啊,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听说抓红党,还杀了人,可别把我的房子搞坏了。”
“没搞坏,放心吧,就是流了血,有点血腥味,散了味就好了。”
“那也不行,人死在我房子里,总归是不吉利的,这件事你要负责,必须赔钱。”房东太太用手帕捂着鼻子,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嘴里不依不饶。
陈青跟在她后面,盯着她的细腰肥臀,狠狠咽了口口水。
“没有,没死在屋里,人拉走的时候还有气的,那人也是条汉子,肚子都划开了,嘴里还不依不饶骂日本人。”陈青张口就来,他当然不能承认人死在屋里,不然房东太太肯定要他赔钱。
房东太太松了口气,又一脸八卦地问道:“那就好,你快跟我讲讲,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陈青把事情绘声绘色讲了一遍,房东太太睁大了美目,一脸又惊慌又兴奋的表情,这种事,够她在闺蜜圈里有几天谈资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房东太太,陈青刚准备出门吃早餐,走到门口,抬头一看,眼前顿时一亮。
一辆黄包车停在门口,一个高挑靓丽的美女从黄包车上走下来,朝他的妇科诊所走了过来。
女子约二十七八岁,肌肤胜雪,容貌清丽出众,粉面桃腮,标准杏眼,含着淡淡迷蒙,似弯着一汪秋水。
身高约1米7出头,高挑修长,峰峦高耸,纤纤柳腰,笔直长腿,兼具少女精致与少妇风韵。
“请问是陈青大夫吗?”女子打量着他,淡淡问道。
生意上门了,陈青赶忙把女子让了进来。
“我就是陈青,这位太太屋里请。”
陈青系统自动启动,把女子全身扫描了一遍,系统显示:女子身体健康,并没有病症。
陈青招呼她落座,皱了皱眉问:“这位太太,您是哪里不舒服?”
“我不是来看病的,我叫白洁,王申是我丈夫,他昨晚死在了你这里。”
“白……白老师好!”陈青下意识寒暄道。
白洁忽然皱了皱眉,杏眼警惕地盯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老师?”
陈青有些无语,你还真是老师,你丈夫叫王申,你叫白洁,你们学校校长是不是姓高?是不是还有个女同事叫孙倩?
陈青赶忙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就是看你这气质像老师,就顺嘴说出来了,还蒙对了,真不好意思。”
白洁松了一口气,神情有些黯然,道:“能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哎,今天一早怎么都是来问这事的,陈青有些郁闷。
不过毕竟是王申的妻子,来问一下也算正常,他耐着性子把事情又讲了一遍。
白洁忽然目光灼灼盯着他:“我太了解我丈夫了,我不相信我丈夫会当着76号的人把东西吞进肚子里,那一定是障眼法,真的东西是不是在您这里?”
陈青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是知夫莫如妻,让她猜对了,不过这事太大,关系身家性命,他可不敢直接就承认胶卷在他这里。
谁知道这个白洁是不是真的,过了一夜,76号一定发现了王申肚子里的胶卷是假的,万一是76号派来试探自己的怎么办?
“没有,昨天76号所有人都在,东西都被他们拿走了,我这屋子里也被里里外外搜了一遍,身上也搜了,要真是有,也肯定被他们搜走了。”陈青矢口否认。
“把东西给我,多少钱,你开个价。”白洁依旧盯着他,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我说白老师,你怎么就不信呐,要真是有,76号的人发现东西是假的,肯定来抓我了。”
陈青的话还没落音,外面一辆车停在药店门口,和昨天76号的车一模一样。
陈青心里咯噔一下,坏菜了,不会真是来抓自己的吧。
车里下来的人是崔墨,他是奉汪曼春的命令来排查药店医院的,今天查到了他这里。
白洁回头看了一眼,手迅速往包里摸去。
“别乱动,就说你是来看病的,我来应付他们。”陈青压低声音道。
白洁伸进包里的手又拿了出来,把洁白的手腕平放在桌子上。
陈青把三根手指搭在手腕上,假装号脉。
崔墨走了进来,打量着陈青,看到他眼皮上那颗痣,瞳孔紧缩,找到了,这个男人和汪处长说的一模一样。
只是还要证实一下他的身高有没有一米八。
陈青指了指门口的牌子:“抱歉,我这是妇科诊所,不接待男士。”
崔墨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我是帮我太太来看病的,她一来月事就肚子疼,疼的受不了,正好路过,看到是妇科诊所,就下车问问,您有没有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