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志恒的眼中闪烁着挣扎和不甘,最后化成了对权力的深切渴望!
这眼神,王富贵太熟悉了。
许多被他拉下水的人,起初或许能抵抗金钱美色,但当进步机会摆在眼前时,很少有人能不动摇。
他心中暗笑,果然,这小子之前的硬气,不过是价码没开到位,或者路子没找对。
“哈哈哈!”王富贵大笑起来,亲自给安志恒斟满了酒,“安老弟,早说嘛!”
“权力,这才是男人该追求的东西!钱和女人,不过是权力的点缀!你想要进步,想要更大的舞台,完全没问题!”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带上了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不瞒你说,我在县里经营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人脉的,马局长是我的老朋友,孙主任是我亲姐夫,只要金鑫煤矿这边你高抬贵手,以后就是自己人,别的不说,明年安监局班子调整,帮你往前挪一挪,甚至去更重要的局办当头儿,都不是不可能!”
安志恒并没有因此松口,他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姐夫是发改委主任,这个位置虽然权力很大,但毕竟不是组织部长,他能够让我当局长?!你这明显是把我当三岁小孩骗了。”
“你看到的,只是明面上的……”王富贵神秘一笑的道:“我们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别说是局长了,就算县长……”
说到这里,他突然醒悟说多了,就立马停住了:“你尽管放心,只要咱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一切都没有问题!”
“怎么才算是真正的朋友?!”安志恒沉声问道。
“哈哈,很简单,我刚才说了,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说着,王富贵向周晓菲使了个眼色。
周晓菲会意,从随身的名牌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安志恒面前。
安志恒低头看去,是一份某矿产公司的技术顾问聘书,聘期三年,年薪一栏是空白的,但盖章签名俱全。
“这家公司,是我掌控的,但明面上查不到我头上。”王富贵指着聘书道,“年薪嘛,安老弟你自己填个数,二十万,三十万都行。这只是顾问费,随着咱们合作的加深,肯定还有更多的好处!”
他已经不喊安局了,而是直接叫老弟。
而且他这话中,还有一层隐含的意思:这才刚刚开始,以后你帮了我们更多的忙,我就会给你更多的钱!
安志恒拿起聘书,仔细看了看,手指在那空白的年薪处轻轻抚动着,眼中的挣扎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利益的考量。
“王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不过,金鑫煤矿的问题,已经闹到了县长那里,陈县长亲自过问,恐怕不是简单就能应付过去的。”
见安志恒口风松动,开始考虑具体的操作和风险,王富贵心中大定。
不怕你谈条件,就怕你油盐不进。
他嘿嘿一笑,凑得更近:“陈县长那边,自然有人去打招呼,她想要经济,最终肯定会妥协的!”
“你这边呢,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烧一烧,我理解。”
“咱们把表面功夫做足,你该查查,我们配合整改……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候,比如汇报的时候,验收检查的时候,稍微‘灵活’一点就可以了。”
“具体的,晓菲会和你对接,她懂技术,知道哪里能松,哪里必须紧,现在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平安无事,共同发财,共同进步。”
安志恒沉默了半晌,最终咬了咬牙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我有两个条件。”
王富贵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你说!别说两个条件,就算二十个都没问题!”
“首先,金鑫煤矿的事,我可以酌情处理,但有一点,必须保证安全底线,否则真闹出人命,谁也兜不住,到时候大家恐怕一起完蛋!你想要赚钱,就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不能竭泽而渔,这点道理,王总应该不会不懂吧?”安志恒沉声说道。
“懂!我当然懂!!”王富贵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安全第一,生产第二!咱们整改,肯定真改,至少面上要过得去,不能让安老弟你难做,不知道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第二个条件,你既然说能帮我进步,总要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安志恒说道:“别到最后忙我帮了,风险我担了,却什么都没捞到。”
“放心吧安老弟,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等合适的机会,我会带你见见我的朋友圈!”王富贵语气自信无比。
说着,他亲自给安志恒倒了一杯酒道:“来,为了咱们的合作,为了安老弟的光明前程,咱们干一杯!”
周晓菲也娇笑着举杯,眼波流转:“安局长,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安志恒这次没有推辞,与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王富贵开始吹嘘自己的人脉网络,暗示背后靠山的能量。
周晓菲则频频向安志恒敬酒,身体语言愈发亲近。
安志恒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在点上,偶尔露出对进步的期待,这让王富贵更加放心了。
饭局持续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结束时,安志恒脸上带着明显的酒意。
王富贵亲自将他送到饭店门口,那辆宝马X3已经等在那里。
“安老弟,这车你先开着,你那桑塔纳也该换换了,副局长总得有副局长的样子。”王富贵满脸堆笑的把钥匙塞到安志恒手里。
安志恒看着钥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那就多谢王总了,车算我借的,等我车子修好就还。”
“嗐,一辆车而已,跟我还客气什么!”王富贵豪爽地摆摆手,压低声音,“聘书你收好,晓菲的电话你也有,随时联系,金鑫煤矿那边,我会让他们积极配合你的检查和整改。”
安志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坐上宝马,发动车子离去。
看着宝马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王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向身边的周晓菲,冷笑道:“还以为是个多硬的骨头,原来也不过如此。”
“贪权,比贪钱贪色更好控制。”
“接下来,你给我把他盯紧了,既要让他尝到甜头,也要把证据坐实了。”
“特别是那份聘书,找机会让他签了字,留下他的笔迹!最好你能把他勾到床上,并拍下照片……”
“放心吧王总,我知道该怎么做。”周晓菲撩了下头发,自信地道,“这种人,一旦下了水,就别想上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