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叶瑶的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除了受了点惊吓，心率稍微快一点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连皮外伤都没有。
医生拿着报告单，委婉地提醒裴铮：
“裴先生，叶小姐的身体状况很稳定，其实不需要住院观察的。”
裴铮却坚持要给叶瑶安排最好的VIP病房。
“她心脏不好，受不得一点刺激，还是多观察几天比较保险。”
医生拗不过他，只能开了住院单。
安顿好叶瑶后，裴铮坐在病床边，细心地给她削苹果。
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连成一串，没有断裂。
他以前也给我削过苹果。
不过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没丢，他还是那个会把我扛在肩头，满大院跑的哥哥。
他说：“念念是哥哥的小公主，哥哥要一辈子保护念念。”
后来我被人贩子拐走，受尽了折磨。
好不容易找回来，他的小公主，却变成了叶瑶。
“哥，姐姐还没回来吗？”
叶瑶咬了一小口苹果，怯生生地问道。
“我有点担心她......”
裴铮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提她做什么？倒胃口。”
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到叶瑶嘴边。
“她现在指不定躲在哪里偷着乐呢。”
“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愧疚？做梦。”
叶瑶嚼着苹果，眼神闪烁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姐姐也挺可怜的。”
“当初要不是为了救我，她也不会被车撞，留下后遗症......”
提到这件事，裴铮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那是她欠你的！”
他猛地把水果刀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她非要吵着去游乐园，爸妈也不会带你们出门，更不会发生车祸。”
“是你替她挡住了飞过来的玻璃碎片，才伤了心脏，落下了病根。”
“她受点伤怎么了？那是她该受的！”
我飘在半空，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指控，浑身都在发抖。
明明当年吵着要去游乐园的人是叶瑶。
明明车祸发生时，是我扑在叶瑶身上，替她挡住了致命的撞击。
我的后背被玻璃扎得血肉模糊，至今还留着狰狞的伤疤。
而叶瑶，仅仅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诱发了先天性心脏病。
可是到了裴铮嘴里，一切都反过来了。
因为叶瑶会哭，会装柔弱，会喊疼。
而我只会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忍受所有的痛苦。
所以，懂事的孩子没糖吃。
不仅没糖吃，还要背负所有的罪名。
“哥，你别生气了，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
叶瑶拉着裴铮的手，轻轻摇晃着撒娇。
“等姐姐回来了，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她，让她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裴铮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她那种白眼狼，根本不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就在这时，裴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
裴铮皱了皱眉，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低沉的声音。
“请问是裴念的家属吗？”
“我是城南分局刑侦大队的。”
裴铮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耐烦。
“警官，如果是裴念让你们来当说客的，那就免了。”
“告诉她，闹够了就自己滚回来，别浪费警力资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被裴铮的态度搞懵了。
随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怒意。
“裴先生，请你严肃一点！”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恶作剧。”
“我们在废弃工厂发现了一具女性尸体，初步确认为裴念。”
“请你立刻来警局认尸！”
裴铮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指关节泛起青白。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嘲讽和不信。
“尸体？”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
“她为了逼我就范，连这种谎都敢撒？”
“还买通警察陪她演戏？她哪来的这么多钱？”
“裴先生！”
警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再次警告你，阻碍警方办案是违法的。”
“死者身上有多处粉碎性骨折，面部损毁严重，但在现场提取到了你的指纹和死者的DNA样本。”
“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裴铮愣住了。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电话那头的警察并不是在开玩笑。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某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就压了下去。
“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
“我就去看看，她到底能装得有多像。”
“如果让我发现她是装的......”
“我就亲手打断她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