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彻底熄灭了。
“不用报警了。”
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酒泼湿的衣领。
“卡里的钱，我昨天就已经转给医院做预付款了。”
“现在的余额，是零。”
第2章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江雪愣住了，陈凯愣住了，连一直装可怜的苏琴也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
江雪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转走了？两百万全转走了？”
她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POS机——那是陈凯特意带来的，就为了当场刷卡提车。
“滴——”
余额查询：0.00元。
看到那个刺眼的数字，江雪彻底疯了。
她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碗碟碎裂，汤汁四溅。
滚烫的鱼汤泼在我的裤腿上，钻心的疼。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心里的寒意，这点痛算什么？
“陆鸣！你个老畜生！”
江雪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那是我的钱！是你答应给我买嫁妆的钱！你怎么敢给那个短命鬼！”
陈凯也急了，冲上来推搡我。
“老东西，你耍我们呢？赶紧把钱退回来！”
“那保时捷定金我都付了五万，要是明天交不上尾款，定金就不退了！”
“这损失你赔得起吗？”
我冷冷地看着陈凯。
“你付定金，关我什么事？”
“我也没答应过要给你们买车。”
“那是我的养老金，是我卖了老家祖宅凑的钱，给谁花，我说了算。”
“你放屁！”
苏琴突然尖叫一声，冲到我面前。
她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此刻的她，面目狰狞得像个讨债鬼。
“陆鸣，那钱也有我的一半！”
“这三十年我伺候你吃喝拉撒，给你生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把钱全花了？”
“阳阳的手术费几十万就够了，为什么要交两百万？”
“你是不是想转移财产？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十年的脸，我只觉得恶心。
“苏琴，阳阳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抗排异的药费，哪一样不要钱？”
“两百万很多吗？在ICU里也就是几个月的事。”
“你是阳阳的亲妈，你现在居然在算计他的救命钱？”
苏琴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那也不能不顾雪儿啊！”
“雪儿要是嫁不好，以后谁帮衬阳阳？”
“再说了，阳阳那身体……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雪儿可是活生生的人！”
“你把钱都砸在死人身上，让活人怎么过？”
好一个“死人”。
好一个“活人”。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江雪突然阴恻恻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对着我开始录像。
“行，陆鸣，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