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鬼!鬼啊!救命!沈清秋!救我!”
在极致的恐惧中,他终于喊出了那个被他赶走的名字。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窗外震耳欲聋的雷声。
......
车子停在了城郊的一片荒地上。
暴雨冲刷着泥土,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这就是傅寒川花了百亿拍下的“地王”。
李玄机撑着伞,战战兢兢地跟在我身后。
“天师,这......这地方邪门得很,自从动工以来,每天都有工人受伤。”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工地的中心位置。
这里原本打了个地基,现在已经被雨水灌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坑。
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冒着黑泡。
“百亿买凶,自掘坟墓。”
我冷笑一声。
这下面是个万人坑,积攒了百年的怨气。
林婉让傅寒川买下这里,根本不是为了开发,而是为了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养尸池。
利用傅家的财气和傅寒川的阳气,来滋养她这个妖孽。
“把这个扔下去。”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递给李玄机。
李玄机颤抖着手接过,用力扔进了水坑里。
“轰!”
符纸入水的瞬间,水坑里炸起一道金光。
紧接着,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从水底传来,仿佛有千万只厉鬼在哀嚎。
黑水翻涌,一具具白骨浮了上来。
李玄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天......天师,这......”
“这是给傅寒川的一点利息。”
我转身往回走。
破了这里的阵眼,林婉那边就会遭到反噬。
我要让她知道,吃进去的东西,是要连本带利吐出来的。
此时此刻,傅家别墅。
正准备下口咬断傅寒川脖子的林婉,突然惨叫一声。
“啊!”
她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原本娇嫩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像脱水的老树皮一样。
“谁!是谁破了我的阵!”
林婉发疯一样地尖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傅寒川趁机爬向门口,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像个疯子一样冲进雨里。
“清秋......清秋你在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跌跌撞撞地跑到车库,想开车逃跑。
可是无论怎么打火,车子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惨白的脸。
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七窍流血的女鬼,正坐在后座上,对他咧嘴笑。
“傅总,我们要去哪啊?”
“啊——!”
傅寒川惨叫着弃车而逃,光着脚在满是碎石的路上狂奔。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我以前说过的话。
“这婚,结了可是要死人的。”
原来,不是我在诅咒他。
是我在救他。
可惜,太晚了。
傅寒川在暴雨里跑了一夜。
第二天被人发现的时候,他正蜷缩在天桥底下,浑身发抖,嘴里说着胡话。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爷,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他被送进了医院。
但医生根本查不出病因,只说他是精神受到了极度惊吓,身体机能正在急速衰竭。
傅家乱成了一锅粥。
傅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就跌停,几个原本谈好的大项目纷纷解约。
工地挖出白骨的新闻更是上了头条,百亿投资打了水漂。
傅寒川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找我。
“去找沈清秋!快去!只有她能救我!”
他抓着助理的手,指甲掐进肉里,眼神癫狂。
助理为难地说:“傅总,太太......沈小姐她不知去向,电话也打不通。”
“废物!都是废物!找不到她你们都得死!”
傅寒川咆哮着,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砸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林婉走了进来。
她戴着口罩和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哥哥,你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傅寒川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别过来!鬼!你是鬼!”
他缩在床角,抓起枕头挡在身前,瑟瑟发抖。
林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
虽然经过了一夜的修整,她的皮肤看起来恢复了一些,但依然透着一股死气。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婉婉呢?”
“我们可是夫妻啊,虽然还没领证,但你有难,我怎么能不管呢?”
她一步步逼近病床。
“滚开!我要离婚!我要找清秋!”
傅寒川歇斯底里地大喊。
“找沈清秋?”
林婉冷笑一声,一把掐住傅寒川的脖子,将他按在床头。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像个女人。
“那个贱人坏了我的好事,我迟早会吃了她。”
“至于你......傅寒川,你的命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乖乖把股权转让书签了,我或许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傅寒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