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出那部为了体验生活而特意买的碎屏老人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喂，爸。”
“我在自家公司被开除了。”
“理由是，我没有那个碎纸机前台的干爹厉害。”
第2章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差点震碎我本来就碎的屏幕。
“哪个王八蛋敢开除你？！”
“还有，什么干爹？老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干女儿我怎么不知道？！”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掏了掏耳朵。
“不是您，是人家苏苏口中的‘干爹’，据说是集团真正的话事人。”
“爸，看来您这董事长当得不行啊，被架空了？”
老头子气得在那头直喘粗气。
“放屁！老子还在位呢，谁敢架空我？”
“你在哪？我马上让秘书去接你！反了天了！”
“别急。”
我按住电梯下行键，看着镜子里那个素面朝天、穿着廉价T恤的自己。
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既然他们说我是扫垃圾的，那我就得把这垃圾扫干净了再走。”
“三天后不是集团的周年庆酒会吗？”
“给我准备一套礼服。”
“最贵的那种。”
挂了电话，我走出林氏集团的大楼。
回头看了一眼那金光闪闪的招牌。
这半年，我每天早上五点来，晚上十点走。
我擦过每一块地砖，清理过每一个垃圾桶。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栋大楼的光鲜亮丽之下，藏着多少污垢。
比如王强收受的回扣单据，被他撕碎了扔在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比如苏苏和某位高管的暧昧聊天记录，打印出来后被夹在废弃的报表里。
作为保洁，我有一个最大的优势。
我是隐形的。
没人会防备一个扫地的。
也没人会想到，这个扫地的，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半山别墅。”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怪异。
“姑娘，那地方……打车去不让进吧？”
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在指尖转了一圈。
“没事，我是去那儿当保洁的。”
司机恍然大悟，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回到家，管家老陈差点没认出我。
“大小姐？您这是……去挖煤了？”
我摆摆手，径直走进那个三百平米的衣帽间。
看着满柜子的高定礼服，我挑了一件红色的。
正红色。
像血，也像火。
既然要回去“扫垃圾”，那就得穿得喜庆点。
第3章
离职后的第二天。
林氏集团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保洁而停止运转。
但某些部门，却乱成了一锅粥。
我正躺在家里那张两米八的大床上敷面膜，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但我知道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