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留着做纪念?」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说出的话却冷得刺骨。
「宋栀,我告诉你,那天救我的人,声音如黄鹂婉转,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
「而你,声音粗嘎难听,一身廉价的洗衣粉味,简直让人作呕。」
我僵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掉下来。
声音难听,是因为那夜为了背他下山,我喊哑了嗓子,又淋了雨发高烧,烧坏了声带。
洗衣粉味,是因为为了照顾挑剔的他,我每天亲手为他洗衣服,不用任何熏香,只怕刺激他敏感的嗅觉。
原来,我付出的一切,在他眼里,竟成了不像“她”的罪证。
「还不滚下去?」
江辞收回脚,接过旁边管家递来的手帕,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细菌一样,仔细擦拭着鞋面。
「从今天起,你就去后厨帮忙,没我的允许,不许出现在前厅。」
他随手将脏了的手帕扔在我脸上。
「碍眼。」
2.
我在江家过上了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江辞似乎以折磨我为乐。
只要他在家,我就必须随叫随到,承受他各种无理的刁难。
「茶烫了。」
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背上,立马红肿起一片水泡。
「地没拖干净。」
刚拖好的地板,被他故意倒上一杯红酒,逼着我跪在地上一点点擦拭。
甚至在深夜,他也会突然发疯,让我去花园里罚站,美其名曰“醒醒脑子”。
我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为了活命,为了攻略任务,我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这天,江家来了位贵客。
柳雨柔。
她是京城柳家的千金,也是江辞口中那个真正的“救命恩人”。
她穿着一身高定白裙,妆容精致,声音确实如黄鹂般婉转动听。
「阿辞,听说你家里那个冒牌货还在?」
柳雨柔挽着江辞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跪在一旁擦地的我。
江辞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留着她,不过是给你出出气罢了。」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不过来见过柳小姐?当初要不是雨柔把你从山里带出来,你以为你能进江家的门?」
我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柳雨柔。
把我带出来?
明明是我在大雪天,一步一个脚印,把昏迷的江辞背到了公路上,拦下了路过的车。
当时我体力不支晕倒了,醒来就在医院,医生说送我来的人已经走了。
原来,是被柳雨柔冒领了功劳。
柳雨柔似乎有些心虚,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故作大度地摆摆手。
「哎呀,阿辞,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看宋小姐也是个可怜人,不如就让她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她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正好我缺个试菜的丫头。」
江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
从那天起,我的噩梦升级了。
柳雨柔是个比江辞更会折磨人的主。
她让我试的菜,不是滚烫的热汤,就是加了大量芥末辣椒的“特制料理”。
看着我被辣得眼泪直流、喉咙红肿,她就笑得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