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陈锋。
但眼神比我认识的那个陈锋,要清澈得多,坚定得多。
“真正的陈锋,也是我们的特工。”
“三年前,在代号‘信天翁’的行动中,为了保护你父亲的数据,他已经……牺牲了。”
李赫的话犹如惊雷。
“这三年睡在你枕边,跟你恩爱,今天又凭空消失的那个男人。”
“根本不是陈锋。”
“他是那个间谍组织派来顶替陈锋的,顶级易容大师。”
“代号,也是‘信天翁’。”
我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三年,我每天晚上都抱着一个陌生男人睡觉?
我甚至还为了这个冒牌货,差点在上一世跳楼自杀?
“呕——”
我冲到垃圾桶旁,干呕不止。
李赫递给我一瓶水,没有安慰,只有冷冰冰的叙述。
“‘信天翁’精通易容、心理学和催眠。”
“你记忆中关于陈锋以前的细节,大部分都是你公婆和苏瑶给你灌输的。”
“他们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我擦干嘴角的苦水,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迷茫。
只有恨。
“那个硬盘。”
我突然开口。
李赫一愣:“什么?”
“我爸去世前,给过我一个加密硬盘。”
“他说那是家庭录像,让我不到万不得已别打开。”
“我一直把它当宝贝藏着,除了我,没人知道在哪。”
李赫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信天翁’之所以一直没对你下手,就是因为还没找到这个。”
“而今天他选择消失,说明……”
“说明他以为自己拿到了。。
我想起出门前,苏瑶来过我家。
她借口借用厕所,在书房待了很久。
而我那个装着“硬盘”的盒子,就在书房的暗格里。
但我没告诉任何人,真正的硬盘,其实被我缝在了结婚时的那个抱枕里。
那个盒子里装的,是我大学时追剧存的几百个G的韩剧。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是假的。”
张队沉声道,“到时候,你会很危险。”
“不。”
我站直了身体,指甲掐进掌心。
“是他们危险了。”
我看向李赫。
“我要报案。”
“我要用那个硬盘做诱饵,钓这条‘信天翁’出来。”
李赫眯起眼睛,似乎在重新评估我。
“这很危险,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瑶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哟,姐姐,还没疯呢?”
声音带上了哭腔和颤抖。
“苏瑶……救我……”
“警察在抓我……我好怕……”
“我不想活了……但我爸留下的那个抱枕……我想交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苏瑶的声音变得急切而贪婪。
“你在哪?姐姐马上来接你。”
“别怕,那个抱枕……真的很重要吗?”
“嗯……里面有我爸留给我的……嫁妆……”
我挂断电话,看向李赫和张队。
“鱼,咬钩了。”
交易地点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
人多,眼杂,适合逃跑,也适合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