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他撂下这句狠话。
“砰!”
我用力甩上房门,将这一家子的污秽隔绝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抱着怀里还在抽泣的女儿,走到窗边,看着他们一家四口骂骂咧咧地消失在夜色中。
我反锁好房门,立刻拿出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名专业律师的陈叙发了条信息。
“陈叙,我要离婚,明天有空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安抚好女儿睡下,我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依然会痛。
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为了女儿,为了我自己,我要把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夺回来。
带着这份决心,我打开了手机银行APP,想查一下家里的存款。
我们约定过,周志远的工资卡由我保管,作为家庭共同开销。
然而,当我看到账户余额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面显示的数字,只有孤零零的三千块。
我记得清清楚楚,上周看的时候,里面还有八十多万。
那是我和周志远这几年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钱,都不翼而飞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我浑身发冷。
03
第二天一早,周志远就带着他那一家子住进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
更可笑的是,他还通过支付软件给我发来付款申请,要求我报销他们的住宿费和餐费。
理由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他有权要求我支付必要的生活开销。”
我面无表情地选择了拒绝,然后将他全家人的联系方式和支付账号,通通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彻底清净了。
我请了半天假,直奔银行。
在柜员的帮助下,我调取了过去两年的银行流水。
长长的清单,像一把锋利的刀,将我最后一点幻想割得鲜血淋漓。
从两年前开始,周志远以“投资”、“借款”、“周转”等各种名目,分几十笔,陆陆续续向大哥周志强的账户里,转了整整八十万。
最后一笔,就在三天前,他将卡里剩下的五万块,也全部转了过去。
所以,账户里只剩下了三千块。
我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当初结婚,周家一分钱没出,连婚房的装修都是我倒贴的。
周志远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老婆,委屈你了。主要是大哥家困难,做生意的本钱都是借的,我们得帮衬他。”
婚后,大哥一家三天两头来家里吃饭,每次都像蝗虫过境。
大嫂王桂芬更是毫不客气,看到我买了新衣服新包,转头就让周志远也给她买一个同款的。
我当时只觉得他们是农村出来的,不懂城市里的规矩,贪小便宜。
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们哪里是贪小便宜?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父母留下的这套房子,冲着我这个“绝户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