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皱起眉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你妈为了你的事操碎了心，头发都白了多少，你不领情就算了，还甩脸子？”
“就是，不知好歹。”
弟弟林凯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姐，你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人家王经理能看上你这岁数大的都不错了。”
我转头看向林凯，这个二十五岁还在家里啃老、连内裤都要我妈洗的巨婴。
“林凯，闭上你的臭嘴。”我厉声说道。
“你怎么跟你弟说话的！”
我爸一拍桌子，震得盘子乱跳。
“你读了几年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那是你亲弟弟！”
我妈眼圈立刻红了，她抹着眼角，哽咽着说：
“悦悦，妈真是为你好啊……妈不想你以后受苦，想让你有个依靠，你怎么就不懂妈的苦心呢？”
我看着她那副委屈受害者的模样，心里最后的温度也熄灭了。
“依靠？”
我冷笑一声，站起身。
“你是想让我有个依靠，还是想给林凯找个长期饭票？”
2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
“林悦！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爸吼着就要站起来，被旁边的大伯一把拉住。
我妈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数落：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从小到大，什么好的没紧着你？供你读硕士，供你出国，现在你出息了，就看不起家里人了？”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三姨凑到大伯母耳边，小声嘀咕：“嫂子，我看那照片上的人……年纪不小了吧？头发都快没了。”
大伯母也压低声音回应：“是有点显老，看着油腻腻的，不像什么正经青年才俊。”
我妈立刻对着她们解释道：“哎呀，三妹，嫂子，你们女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这叫成熟稳重！男人三十一枝花，四十正当年！人家这是操心事业操心的，不像那些小年轻，嘴上说得好听，口袋里比脸都干净！”
她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
“再说，人家是海归硕士，自己开公司，车子房子那都是小事！我可打听清楚了，就这条件，排队的小姑娘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也就是看我们悦悦学历高，工作好，才愿意抽空见一面！”
这话一出，三姨和大伯母立刻噤声，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点羡慕的表情。
“哎哟，那确实是好条件！”
“就是，还是秀英你有本事，能攀上这种关系！”
亲戚们又开始对我妈一片赞扬。
我看着我妈那副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供我读硕士？
那是我自己打三份工赚的学费！
出国？
那是公司外派，我还要每个月给家里寄五千块钱生活费！
“妈，有些话别说得太满。”
我盯着她的眼睛。
“我为什么分手，你心里没数吗？”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我的视线：
“你分手……是你自己脾气不好，人家陈宇受不了你……”
“陈宇受不了我？”
我气极反笑，从包里手机调出我和陈宇的聊天记录。
半年前，我妈背着我，私下找陈宇要二十万彩礼预付款。
陈宇家境普通，本来以为这笔预付的彩礼能让我妈接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