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早断定我重伤绝嗣!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我刚拼死生下孩子,萧策便捏着我下巴逼问。
注意到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子,我忽然全明白了——
所谓绝嗣,不过是他为了心上人让我腾位的毒计。
我咬破手指,在撕下的衣襟上写下和离书。
“既然不是你的种,那以后他的生死贵贱,都与萧将军无关!”
我抱起襁褓,不顾刚生产完还流血的身子,迎着风雪赤足离开。
八年后再遇,萧策却红着眼攥住我的手腕,“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不等我说话,一道小身影直接冲过来推开他!
“不准碰我娘!”
萧策浑身一震,看着与他八分像的孩子,他的手在颤抖。
“他是我的孩子?”
我猛地抽回手,将孩子护在身后,字字淬冰:
“萧将军说笑了,太医不是诊断你绝嗣吗?”
“至于当年你说的野种,早就死在那个雪夜了。”
1.
宫门前的空地上安静得能听见落叶掉下的声音。
萧策带来的几个手下,此刻都低着头,假装整理身上的佩剑,没人敢抬头看这尴尬的场面。
萧策脸色很难看,一把抓住阿珩细细的手腕,不由分说就要把他拉走。
“跟我去做滴血认亲!是不是我的孩子,验一下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萧策的手腕,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萧策猛地抬头,看清是我的脸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一点不敢相信。
“林清也?”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纷纷抬头,接连发出吃惊的吸气声。
“这不是将军八年前那个不守妇道的夫人吗?”
“听说她当年怀着孕离开后就失踪了,怎么突然出现了?”
我心里冷笑,这些年他们大概都以为我早就死了,或者在哪里躲着过日子,却没想到我能带着孩子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我没理他们的议论,趁着萧策发愣的功夫,用力把阿珩拉回到自己身边。
阿珩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我蹲下身,轻轻揉着那片红痕,声音放软了:“疼不疼?”
阿珩摇摇头,小脸上全是倔强,眼睛却死死盯着萧策,像只保护母亲的小野兽。
我站起身,语气很平静,却带着明显的疏远:“萧将军认错人了。我是林渡云,是钦天监请来的算术先生,这是我的孩子阿珩。”
“林渡云?”萧策身后的一个手下下意识地重复,眼里全是怀疑。
话音刚落,一个柔弱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正是苏婉柔。
她头发有点乱,像是急急忙忙赶来的,额头上还有细小的汗珠。
她先是怯生生地看了萧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林姐姐?真的是你?”她上前两步,想来拉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眼圈就红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我们都以为你……以为你出了意外。萧大哥当年难过了好久,吃不下睡不着,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这番话听起来是关心,实际上句句带刺,既提醒了大家我当年“不贞”的罪名,又暗示我是个让丈夫伤心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