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微看了我许久才接过药瓶,跟我道谢后低声说了句。
“只要姐姐不继续为难我,我自然是想跟你和平相处的。”
这话说得有点怪。
因为我从来没有为难过她。
不过既然已经接受了我的药,我自然也当她接受了求和。
就在我以为我平静的后宫生活终于要回归时。
第二天一早,林微微流产了。
我被楚渊身边的小太监带到林微微的寝宫时,她还在跟楚渊哭诉。
“臣妾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特意没吃太医送来的药,但宁妃姐姐说她的药只是涂抹的,不会有任何问题,还逼她身边的人强制给臣妾上药。”
“皇上,我没有保住咱们的孩子,我也不想活了,这可是小皇子啊。”
她一边说着,又一边去撞柱子。
楚渊眼疾手快拦住她,见我进来,扔给我一个药瓶。
“宁妃,这药是你给微微的?”
我接过药瓶,闻了闻里面的药,无奈地叹了口气。
“瓶子确实是我的,但这瓶里的药,却不是我昨夜交给林贵妃的那一瓶。”
林微微猛地抬起头,声音尖利:“宁妃姐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不认账吗?我可有人证——”
话落,一个太医走进来。
跪在皇上面前说那药他研究过,里面有大量的红花和麝香,都是能导致人堕胎的凶药。
听完,林微微又面对楚渊跪下来。
“皇上,你听到了吗?这里面的药不仅会打掉臣妾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让臣妾终身不育,宁妃她好恶毒啊,她给你生不出儿子,还不让别人生。”
儿子这两个字,一把抓住了楚渊的软肋。
要知道他自登基十余年,宫里嫔妃数人,却只给他生下来六个女儿。
果不其然楚渊黑了脸,他转身看我,“宁妃,你到底有没有给微微用过药?”
我看着楚渊越来越沉的脸色,知道此刻辩解药瓶被换只会被他认为是推诿。
于是我直接跪下来。
“陛下,臣妾确实给了林贵妃药,但臣妾对天发誓,臣妾真不知道林贵妃怀了身孕。”
林微微的哭声骤然拔高,“不知道?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随意谋害皇嗣吗。”
“皇上,你要明察,难道日后谁犯了错,只要说句不知道就能被饶恕吗?”
楚渊的眉心拧紧,抬手似乎想唤侍卫,声音冷硬:“宁妃,你既已承认……”
“陛下!”我提高了声音,压下心中的一丝紧张,“我承认给了药,但我给的药,对孕妇与胎儿绝无害处,那药是我亲手提炼的青霉素粉末,用于消炎退热,其性温和,仅外敷于伤口,根本不会导致流产!”
林微微尖声道:“你胡说!现在药都在这里了,谁知道你给的是什么!”
“皇上,快把她拉出去砍了啊!”
我不再看她,只定定地望着楚渊:“我有办法证明两件事,第一,臣妾昨夜所赠之药确为青霉素,且剂量安全,第二,陛下手中这瓶里的药粉,绝非臣妾昨日所给的原药,而是被人替换过的!”
“你要怎么证明。”楚渊还没说话,林微微坐不住了,她忽然拿出一个丑陋的录音机,点了播放。
里面竟然是我强迫她用药的录音片段。
看着这个录音机,我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