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烈酒遇火,火光冲天!
火舌疯狂地向上窜动,将那条所谓的“蛇仙”吞噬。
祠堂里顿时一片大乱。
“走水了!快救火!”
“疯了!陈燃疯了!”
爷爷气得浑身发抖,用拐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站在一片混乱中央,火光映照着我的脸。
“既然是神仙,应该不怕火烧吧?”
火很快被家丁们扑灭了,神龛被烧得漆黑一片,那条巨蛇在火焰中痛苦翻滚,此刻奄奄一息地瘫在地上。
爷爷看着那条半死不活的蛇,心疼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
“孽畜!你是要毁了我们陈家百年的基业吗?!”
我掀开眼皮,对上他的视线。
“从今天起,这祭品,我不当了。”
我环视了一圈,继续说道。
“我查过族规,上面写着,家族遭遇危难之时,为求仙人庇佑,需嫡系子孙共献精血,而不是让某一个人去送死,从今年起,就按规矩来。”
2
“噗通!”
爷爷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
“爷爷!”
二叔和陈安惊呼着扑了过去,祠堂里再次乱成一团。
“快!快叫救护车!不对,快把张医生请过来!”
二叔抱着爷爷,那张焦急的脸演得活灵活现。
我知道,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了。
前世,但凡我流露出一点不情愿,爷爷就会准时犯病,用这种方式逼我妥协。
果然,不到十分钟,私人医生老张就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一番紧急抢救后,老张擦着额头的汗,对众人宣布:“老爷子是急火攻心,万幸抢救及时,但再也受不得刺激了。”
我被请到偏厅,名为休息,实为软禁。
很快,三叔公被请了过来。
他抿了一口茶,语重心长地开口。
“小燃啊,我听说了,你今天做得确实过了。”
“你爷爷他也是为了家族,陈家能有今天的风光,靠的是什么?不就是蛇仙的庇佑吗?你作为天选之子,享受了荣耀,就要承担责任啊。”
我低头摆弄着茶杯,没有说话。
三叔公见我不为所动,又加重了语气。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蛇仙发怒,断了我们的财路,你让全族上下几百口人喝西北风去吗?你这是要当陈家的罪人啊!”
回到偏厅,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我想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爷爷的身体要紧,”我缓缓睁开眼,眼中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我同意……进行一次最终的仪式,让蛇仙,自己来做决定。”
二叔和陈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他们以为,我又一次妥协了。
他们不知道,当我退让这一步时,他们已经踏入了我的陷阱。
爷爷的病在我想通之后,立刻就好了大半。
他由二叔扶着,重新坐上了祠堂的主位,眼神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既然小燃也同意了,那我们就按老规矩,举行血脉感应的仪式。”
所谓的血脉感应,是需要我们年轻一辈,同时刺破指尖,将血滴入祠堂中央那个白玉盆中。
传说,蛇仙对血脉的纯净度最为敏感,它会亲自选择它最满意的那滴血,被选中的人,便是下一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