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男带女闺蜜来见我,还要我给他们倒茶剥虾。
“小雅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结婚了你要像伺候我一样伺候她。”
“这都不愿意?那你这种没人要的老女人就烂在家里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端起面前滚烫的麻辣锅底就要泼过去。
手腕却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
隔壁桌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修车工,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边。
他面无表情地从我手里拿过汤锅,反手,一滴不漏地,全都扣在了渣男顾川的头上。
“啊——!”
惨叫声震天动地。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溅到手背上的油渍。
“这种垃圾,脏了你的手。”
“以后这种体力活,放着我来。”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个只会闷头干活的糙汉。
为了攒够娶我的彩礼,曾在大年三十的漫天大雪里,扛了一整夜的水泥。
1
火锅店里瞬间炸开了锅。
顾川顶着满头淋漓的红油和菜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他带来的那个“女闺蜜”苏雅,一边尖叫着“川哥”,一边扑上去,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疯女人!你嫉妒我和川哥关系好是不是!”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对着我和一身油污的陆深指指点点。
“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这么泼辣。”
“那个男的一身机油味,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餐厅经理慌慌张张地报了警。
很快,我和陆深,连同鬼哭狼嚎的顾川和苏雅,一同被带进了警局。
冰冷的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苏雅哭得梨花带雨,向警察控诉我的“罪行”。
“警察同志,她就是嫉妒,她看川哥条件好,想攀高枝,结果发现川哥心里最重要的人是我,她就恼羞成怒了。”
“我跟川哥是干干净净的朋友关系,她思想龌龊,才会动手伤人!”
顾川顶着被热汤烫得发红的头皮,呲牙咧嘴地附和。
“对!她就是个心理变态的老女人!还有他!”
他指向一言不发的陆深。
“他们俩是一伙的!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我要让他们坐牢!赔得倾家荡产!”
警察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
看看衣着光鲜、扮演着受害者的顾川和苏雅。
再看看沉默不语、满身油污、手臂上还有狰狞疤痕的陆深。
警察的眉头皱了起来,率先盘问我们:“姓名,职业,为什么打人?”
那怀疑和不耐的语气,仿佛已经给我们定了罪。
我气到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辩解。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住了我的肩膀。
陆深沉稳的身体挡在了我前面,声音低沉沙哑。
“人是我打的,跟她没关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介绍人,我妈的闺蜜李阿姨。
我一接通,劈头盖脸的斥责就砸了过来。
“林晚你有没有搞错!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把人家打了?我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顾川家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李阿姨的怒火,我妈的电话又紧跟着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