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被周越这种非人类的逻辑给整崩溃了。
“老子生平最恨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歹徒怒吼一声，原本架在我脖子上的刀突然调转方向，狠狠地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
“既然你不要，那老子就成全你！”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炸开。
我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鲜血。
温热的、猩红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根部疯狂涌出。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秒。
我看到歹徒慌不择路地跳窗逃跑。
而我的丈夫周越。
他看都没看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我一眼。
他冲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那条被歹徒踢了一脚的流浪狗。
脸上满是心疼和焦急。
“乖，不怕，爸爸这就带你去医院。”
“坚持住，积分马上就到账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满地渐渐变冷的血。
2
我是被疼醒的。
消毒水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腹部空荡荡的。
“醒了？算你命大。”
护士在给我换吊瓶，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鄙夷。
“孩子……我的孩子……”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护士的手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送来得太晚了。流产，大出血，子宫受损严重，以后……很难再怀上了。”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宣判，我的心还是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三个月。
那个已经成形的小生命，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他的亲生父亲献祭给了所谓的“大爱”。
“是你自己爬着打的120吧？”
护士摇摇头，愤愤不平，“你老公呢？警察做笔录都找不到人。”
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他在……救狗。”
护士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正要追问，病房门被推开了。
周越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怀里还抱着那条狗，狗腿上打了精致的石膏，脖子上甚至还戴了一个崭新的伊丽莎白圈。
看到我醒了，周越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
“梦菲，你醒了就好。”
他走到床边，把狗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完全无视了那上面放着的带血的纱布。
“你看，旺财没事了。医生说幸亏送去得及时，不然这条腿就废了。”
他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仿佛在等待我的夸奖。
我死死盯着那条狗，又看向周越。
“孩子没了。”
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周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我知道，刚才护士跟我说了。”
他伸出手，想摸摸我的头，被我偏头躲过。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随后无所谓地收了回去。
“梦菲，这就是命。”
“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而且，你想想，如果用一个还没有意识的胚胎，换回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这难道不是一种功德吗？”
“旺财它也是一条命啊，它也有妈妈，如果它死了，它妈妈该多伤心？”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在说什么？
他在拿我那未出世的孩子，跟一条流浪狗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