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顾客是杀人凶手!必须严查!」
「人肉她!妈的,让她也尝尝社会性死亡的滋味!」
「这种女的就该被车撞死!」
我的个人信息还没被扒出来。
但光是这些评论,已经让我抖得像筛糠。
李军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发来的那条威胁短信。
在我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闪现。
是我。
是我杀了他。
我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眼泪无声地决堤。
**3.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陈玄的房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轻响。
还伴随着他低沉的,听不懂的诵经声。
他平常就神神叨叨的,我只当他是个行为艺术爱好者。
可今晚,这些声音非但没让我觉得吵,反而像一剂强效镇定剂,驱散了些许我心头的刺骨寒意。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在城市的某个角落响起。
「咚、咚、咚。」
敲门声。
突兀地响了起来。
很轻,很有节奏,不像是用指关节在敲。
更像是……用指甲在一下一下地挠门。
我吓得一个激灵,浑身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陈玄不是说,谁来都别开门吗?
是警察又回来了?
我像个鬼魂一样,蹑手蹑脚地飘到门边,想从猫眼看看外面。
可该死的,猫眼被陈玄那个破八卦镜挡得严严实实。
「谁?」我颤着声问。
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但那「咚、咚、咚」的挠门声,还在继续。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
我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你的外卖到了,开门。」
**4. **
我吓得尖叫一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外卖?
什么他妈的外卖?
李军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死死地盯着那条短信,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瞬间炸上天灵盖,四肢都僵了。
「咚、咚、咚。」
敲门声还在继续,像在催我的命。
我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出于本能,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向了门把手。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碰到那片冰冷金属的瞬间。
陈玄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像阵风一样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像揣着一团火。
「我说了,别开门!」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阴沉。
「可是……」我捡起手机,哆哆嗦嗦地递给他看。
陈玄只瞥了一眼,就把手机反扣在鞋柜上,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两根手指并拢成剑指,在上面龙飞凤舞地迅速画了几下。
然后猛地往前一拍,将符纸死死按在门板上。
「滋啦——」
一声像是滚油泼进冰水里的炸响,门板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诡异的挠门声,戛然而止。
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陈玄,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玄没看我。
他耳朵贴在门上,像在听什么。
几秒后,他缓缓直起身,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