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馆长介绍说:“这是犬子,谢沉舟。”
然后又对谢沉舟说:“沉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姜月小姐,我的凤冠就是她修好的。”
谢沉舟朝我伸出手,掌心干燥温暖,声音低沉悦耳:“姜小姐,久仰。”
他的手指上有一道很浅的疤痕,从指节延伸到手背,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男人产生除了周靳以外的心动。
03
五年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周靳的公司成功上市,他成了年轻有为的商界新贵,频频出现在财经杂志上。
而我,成了古董珠宝修复圈里小有名气的修复师“月女士”。
我们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前行。
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
直到今天。
港城寰宇酒店,正在举办一场顶级的珠宝慈善晚宴。
我是受邀的设计师之一,我的作品“涅槃”将在今晚作为压轴拍品进行拍卖。
晚宴开始前,我带着儿子星言在酒店的花园里玩。
星言是我和谢沉舟的儿子,今年四岁,长得玉雪可爱。
他刚刚在沙池里挖到了一个形状奇特的贝壳,宝贝得不得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谢沉舟公司有急事,暂时离开了一会儿。我看着儿子,心里一片柔软。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人不小心撞了星言一下。
星言手一松,贝壳掉进了旁边一个巨大的装饰性花盆里。
花盆里种着昂贵的绿植,铺满了黑色的火山石和泥土。
“哇”的一声,星言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妈妈,我的贝壳……”
我赶紧蹲下身安慰他:“不哭不哭,妈妈帮你找回来。”
我顾不上自己穿的是高定礼服,直接伸手到花盆里去翻找。
泥土和火山石弄脏了我的手和礼服裙摆,让我看起来有些狼狈。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讥讽和厌恶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姜月?真的是你?”
我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五年不见,周靳比以前更成熟了,也更意气风发。他穿着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腕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优越感。
他身边,挽着一个身穿白色香奈儿礼服的女人,正是白薇。
她还是老样子,一脸无辜又柔弱的表情,看到我这副模样,夸张地捂住了嘴,眼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周靳的目光在我沾满泥土的手和裙摆上扫过,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搞成这副鬼样子?”
他的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视和鄙夷。
“姜月,当年你看不上0.52元,现在翻十个垃圾桶,也翻不出那么多钱吧?”
他把我翻找贝壳的花盆,当成了垃圾桶。
他身边的白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假惺惺地拉了拉周靳的衣袖:“阿靳,别这么说,月月姐可能……也是有苦衷的。”
周靳冷哼一声,看着我的眼神愈发轻蔑。
“苦衷?我看她就是活该!当初给脸不要脸,以为离开我能过上什么好日子?现在还不是沦落到捡垃圾的地步。”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刻意挺直了腰板,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