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士,这个衣柜顶上,信号反应最强。”
温静踩着凳子站上去。
衣柜顶上积了一层薄灰。
一个黑色的,火柴盒大小的设备,被双面胶粘在最角落。
那是一个信号发射和存储装置。
上面,也连着一个正对着床铺的针孔摄像头。
这是第十个。
师傅把设备拿下来,连接到电脑上。
“温女士,这个设备是远程的,有多个接收端。”
他在电脑上敲击了几下。
一个接收端列表弹了出来。
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手机号码。
周岚。
大姑姐,周辉的亲姐姐,周岚。
温静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师傅看着她惨白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需要我们帮忙报警吗?”
温静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
“不。”
她看着托盘里那十个小小的、邪恶的眼睛。
“现在还不用。”
02
检测团队走了。
温静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茶几上,整齐地摆放着那十个摄像头,还有一个厚厚的检测报告。
报告的最后一页,清晰地打印着周岚的手机号码。
铁证如山。
温静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发抖。
她异常的平静。
过去三年的种种委屈和不对劲,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她每次和周辉吵架,婆婆总能第一时间打电话来“主持公道”,并且对吵架的内容了如指掌。
为什么她给父母买点东西,周岚总能精确地说出价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她败家。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像一个透明人,毫无隐私可言。
原来,她一直活在一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直播里。
观众,就是她的婆家。
而导演,是她那个总表现得像个大家长一样的大姑姐。
多可笑。
她拿起手机,翻出周辉的微信。
她想质问,想嘶吼。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她又停住了。
不行。
不能就这么摊牌。
她要的不是一句道歉,也不是周辉的左右为难。
她要让所有参与这场肮脏窥探的人,付出代价。
一个都不能少。
温静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张律师吗?我是温静,我需要你的帮助。”
张律师是她大学同学,现在是市内有名的律师,专打婚姻和侵权官司。
听完温-静的叙述,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沉默了很久。
“温静,你确定,接收端是周岚?”
“我确定,检测报告在这里,随时可以做司法鉴定。”
“你丈夫周辉,你觉得他知情吗?”
温静想了想周辉那张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
他或许不知道细节,但他绝对是默许者,是帮凶。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站在他姐姐和妈妈那边。
“他知不知情,已经不重要了。”温静的声音很冷。
张律师明白了。
“好,我懂了。温静,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
“所有证据,封存好。家里的一切,维持原样。”
“摄像头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周辉。”
“你需要一个机会,一个人赃并获,让所有人都无法抵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