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瞬间空旷了不少。
但剩下的几十个亲戚,还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们的目光,在温静、周辉和那份离婚协议书之间来回逡巡。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畏惧。
周辉终于抬起头,看向温静。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哀求。
“静静,不要这样……我们……我们有话好好说。”
“为了我姐,你就要跟我离婚吗?我们三年的感情……”
“感情?”
温静打断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蹲下身,与瘫坐在地上的周辉平视。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火的冰。
“周辉,你跟我谈感情?”
她指着茶几上的摄像头,一个一个地点过去。
“这是我们的卧室,你姐姐用它来看我们夫妻生活。”
“这是浴室门口,你姐姐用它来看我洗澡。”
“这是衣柜,你姐姐用-它来看我换衣服。”
“整整十个,遍布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我在这栋房子里,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动物,供你们全家观赏取乐。”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周辉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在场亲戚的耳朵里。
一些女眷,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神里流露出惊恐和恶心。
“而你,”温-静的目光重新鎖定周辉,“我的丈夫,你就是那个为他们打开笼子门的人。”
“你跟我谈感情?”
周辉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事实。
温静站起身,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周辉,签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