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除夕夜，婆婆把一堆菜扔在厨房。
一家七口人嗑着瓜子看电视，等我开饭。
半小时，我手机响了十几次。
全是婆婆的催命符：「饭怎么还没好？」
我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了。
今晚，谁也别想吃上这顿年夜饭。
【第一章】
结婚第三年，我再次踏入婆家的门，心情比上坟还沉重。
每年的除夕，都是我的渡劫日。
我叫苏然，我的丈夫林简，是个月薪八千的普通上班族。
我们感情很好，奈何他有一窝极品家人。
“苏然，来啦？”婆婆王丽从沙发里探出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角却咧着，露出一口被瓜子皮染黄的牙。
“妈。”我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和林简一起把手里大包小包的年货放在玄关。
那是我花了大半个月工资买的顶级海参、鲍鱼和进口水果，只为在除夕夜堵住他们的嘴。
可惜，我年年都高估了这些东西的效力，也低估了他们的贪婪。
林简刚换好鞋，就被他爸叫过去陪着看电视。
我刚想喘口气，王丽的指令就到了。
她用下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语气理所当然：“苏然，赶紧去把菜拾掇拾掇，一家子都等着你开饭呢。”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
厨房里，一片狼藉。
水池里堆着没洗的锅碗，案板上是没择的黄叶蔬菜，地上扔着几个装着活鱼活虾的塑料袋，腥味扑鼻。
整整七口人的年夜饭，就这么劈头盖脸地砸给了我一个人。
而客厅里，婆婆王丽，公公，大姑子林芳和她老公张伟，还有他们上小学的儿子，正围坐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着春晚，笑得前仰后合。
电视声、嗑瓜子声、小孩的吵闹声，交织成一曲刺耳的交响乐。
没有一个人，哪怕是我的丈夫林简，走进来问一句“需要帮忙吗”。
我认命地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鱼。
冰冷的鱼鳞刮在指节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三年来，每一年的除夕都是如此。
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会喘气的厨娘。
林简不是没帮我说过话。
第一年，他试图进厨房帮我，被王丽一把拽了出去：“大男人家进什么厨房？让她一个人弄就行了，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年，他提出在外面订年夜饭，被大姑子林芳阴阳怪气地顶了回来：“哟，弟弟现在出息了啊？怎么，嫌弃妈做的饭，也看不起你嫂子我给你帮忙了？还是觉得苏然金贵，碰不得油烟？”
从那以后，林简就沉默了。
他只是会在回到我们自己的小家后，抱着我，一遍遍地说：“老婆，委屈你了。”
我懂他的为难。
他性格温和，不善言辞，夹在我和他家人中间，左右为难。
为了他，我一忍再忍。
可忍耐，换来的不是体谅，而是得寸进尺。
【第二章】
“苏然！鱼杀好了没？先蒸上啊！别耽误时间！”
婆婆王丽的嗓门穿透了厨房的门，带着不耐烦的催促。
我看了看表，距离我进厨房，才过了十分钟。
我没作声，默默地给鱼开膛破肚。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