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晰地报出了我家的地址。
“有人私闯民宅,并且对我进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对,没错,一百万。”
“他们现在正坐在我家院子里,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和人身安全,请你们立刻出警。”
周鹏和周建军都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不妥协,也不争吵,而是直接选择了报警。
周鹏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我吼道:“你敢报警?!我们是你亲人!”
“亲人?”
我挂断电话,淡漠地看着他。
“法律上,我的抚养关系在徐家,你们于我而言,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陌生人闯进我家,敲诈勒索,我不报警,难道还留你们吃饭吗?”
04
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尖锐的鸣笛声划破了小院的宁静。
周建军和周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慌乱。
他们闹事,是笃定了我作为公众人物,会为了名声选择息事宁人。
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以为这句古话,会是我最大的软肋。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靠虚名过活的人。
我的脸皮,比他们想象的要厚得多。
两名警察走进院子,看到地上的水渍和撒泼的父子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谁报的警?”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沉声问道。
“我。”我举了下手,平静地走上前。
“警察同志,这两个人,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下,闯入我家,并以‘父女关系’为要挟,向我索要五十万的‘治病费’,以及一百万的‘抚养费’欠款。”
我逻辑清晰地陈述事实,顺手将刚才录音的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他们亲口承认的录音,里面包含了威胁和索要钱财的内容。”
年长警察接过手机,点开播放。
周建军那句“只要你出钱给爹治病”和周鹏那句“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清晰地响起。
警察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周建军彻底慌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的!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我是她亲爹啊!亲爹找闺女要点钱治病,天经地义,怎么能算敲诈?”
周鹏也急了:“对!她是我亲姐!我们有血缘关系的!不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亲爹?”
年长警察关掉录音,冷着脸看向周建军。
“三十年前把刚出生的女儿扔在山沟里自生自灭的,也配叫亲爹?”
周建军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没想到,警察竟然知道这件事。
我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警察同志,当年捡到我的养父徐卫国,就是在这位张警官所在的派出所备的案。”
我看向那位年长的警察,微微点头致意。
张警官。
这一片的老片警,当年就是他处理的我被遗弃的案子。
我来之前,已经通过电话和他确认过。
张警官看着周建军,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周建军,我可算找到你了。三十年前的遗弃案,我们一直没销案。现在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你涉嫌遗弃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至于你,”他转向周鹏,“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还涉嫌敲诈勒索,也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