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接您？”
“接什么接？我自己坐地铁，锻炼身体。”
“妈您太辛苦了。”
“不辛苦，为了我儿子，什么都值。”
婆婆看了我一眼。
“不像有些人，天天忙工作，家里什么都不管。”
陈磊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跟他妈聊天。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婆婆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跟你说啊，小磊，女人事业心太强不好……”
我关上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三岁。
眼角有了细纹。
头发有些干枯。
手上还有昨晚洗碗留下的洗洁精味道。
十年。
我把最好的十年，给了这个家。
换来了什么？
婆婆的嫌弃。
丈夫的冷漠。
和一个叫“周婷婷”的女人。
我走出小区。
没有去公司。
我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这个地址。”
我把那套房子的地址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
“那边啊，新小区，挺贵的。”
“是吗？”
“一平米五万多，现在还涨了。”
我笑了笑。
五万多一平米。
那套房子，少说也要五六百万。
他的钱，够付首付吗？
还是说……
我想起那份银行流水。
他这十年，一共存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
他从来不让我看。
“我的工资我自己管，你管好你自己的就行。”
这是他的原话。
我当时觉得，这样也好。
经济独立，互不干涉。
现在想想。
真是蠢。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个小区门口。
小区很新。
门口的绿化修剪得很整齐。
保安看了我一眼。
“您好，请问找谁？”
“我来看房子。”
“哪一栋？”
“12栋3单元。”
保安点点头，给我开了门。
我走进小区。
环境很好。
比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好多了。
花园、喷泉、健身器材，一应俱全。
我走到12栋。
3单元。
电梯上到15楼。
1501。
我站在门口。
门是深棕色的，看起来很厚重。
门口放着两盆绿植。
还有一个脚垫。
脚垫上印着两只卡通兔子，一只粉色，一只蓝色。
下面写着：
“欢迎回家”。
我盯着这四个字。
欢迎回家。
这是他的“家”。
我深吸一口气。
按下了门铃。
“叮咚——”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
肚子微微隆起。
怀孕了。
她看着我，愣了一下。
“你是……”
我看着她。
那张脸。
我认识。
两年前的“表妹”。
叫我“嫂子”的女人。
“你好。”
我说。
“我是陈磊的老婆。”
3.
她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
“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笑了笑。
“银行APP上有记录。”
她的手开始发抖。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我看着她的肚子。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