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我给你一个忠告。”
“你说。”
“别折腾了。”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你告不赢的。”
他走了。
门在我面前关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两百万。
三年。
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最珍贵的感情，最慷慨的付出。
换来一句“你告不赢的”。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但我知道，他说得不对。
他说“你告不赢的”。
不，我要试试。
4.
分手后第三天，我开始调查周深。
先是找了他的公司。
地址是真的，但公司是假的。
那个“跨境电商公司”，注册资本十万，员工三个人，去年营业额——零。
他根本没在做生意。
那个办公室，就是租来演戏的道具。
我又查了他妈住院的事。
他老家的医院确实有一个叫“周淑芬”的患者，去年住过院。
但不是肝病，是胆结石。
住院五天，花费三千二百块。
三十万医药费，他只花了三千二。
剩下的二十九万六千八，进了他的口袋。
我越查越心凉。
一百万的“公司扩大规模”，公司根本没扩大。
二十万的“紧急补货款”，货是一件都没进。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让你相信。
假的部分，让他获利。
这个人，太会算计了。
但我还不知道最可怕的部分。
第五天，我找到了他的一个前女友。
她叫刘雪，比我大两岁，做财务的。
“你也是他的目标？”她在电话里苦笑。
“你被骗了多少？”
“八十万。”
八十万。
“你怎么发现的？”
“他把我甩了之后，我调查了他。”她说，“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他同时交往三个女朋友。”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三个？”
“对。我是一号，你大概是二号，还有个三号。”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他的手机。”她说，“他有一个备忘录，专门记每个女人的信息。我们在他那儿，都是有编号的。”
我深吸一口气。
“他管那个叫‘养鱼笔记’。”刘雪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弱点、喜好、攻略方式、已投入成本、预计回报。”
“预计回报？”
“对。他会给每个目标估一个‘身价’，然后设定一个‘提款计划’。”她顿了顿，“我的身价被他估了一百万，实际拿走八十万。你的呢？”
“两百万。”
她沉默了几秒。
“那你的身价，应该是三百万。”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不是女朋友。
我是“目标”。
我的一切——工作、收入、家庭背景、消费习惯——都被他研究过、分析过、估价过。
然后他按照计划，一步一步地“提款”。
“刘雪，你后来怎么处理的？”
“没处理。”她说，“告不赢。他太会说了，每一笔钱都是我‘自愿’给的。”
“你没报警？”
“报了。警察说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