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她整个人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那个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缓缓抬起了头。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了那张秦岚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是沈玥。
她不是应该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公司里焦头烂额地找工作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坐在了招标方的席位上？
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沈玥朝这边看了过来。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掠过秦-岚时，没有丝毫停留。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时，主持人走上台。
“各位来宾，早上好。”
“首先，我为大家隆重介绍本次‘智慧城市’项目的招标方代表，来自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
“沈玥女士！”
随着主持人的介绍，沈玥站起身，向全场微微鞠躬。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礼貌的掌声。
而秦岚的团队这边，却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从容淡定的身影。
技术总监？
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
那个在国内人工智能领域排名第一，连他们公司都想攀附的星河科技？
秦岚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死死地盯着沈玥胸前那块印着“技术总监”的铭牌，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五天时间，从一个被她扫地出门的试用期员工，变成了行业巨头公司的技术总监？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玥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标书。
第一份，就是秦岚她们公司的。
她翻开标书，目光落在封面上秦岚的名字上。
然后，她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秦岚，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足以让秦岚如坠冰窟的微笑。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了。
04
会议厅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
秦岚的团队成员们，一个个面如土色。
他们脑海里反复回响着主持人的那句话。
星河科技的技术总监。
沈玥女士。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的心上。
那个被秦总随意践踏尊严，连转正都求而不得的沈玥？
那个抱着纸箱，默然离开的沈玥？
现在，她坐在了决定他们命运的审判席上。
这比任何戏剧都来得荒诞，也来得讽刺。
秦岚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疼痛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的镇定。
她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沈玥，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得意或者报复的快感。
但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沈玥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汪深潭，古井无波。
她的目光扫过秦岚公司的标书，就像在看一份普通的、与她毫无关联的文件。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轻蔑的眼神都更让秦岚感到屈辱。
主持人宣布投标会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顺序，秦岚的公司排在第一个。
“下面，有请宏远科技的秦总监，上台为我们阐述方案。”
秦岚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起来。
作为公司的金字招牌，她不能在这里露怯。
绝对不能。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地走向演讲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