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下午三点，小姑子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进门。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说：
"把主卧收拾出来，让你妹妹一家住。"
我看着怀里才八个月的孩子，点了点头。
晚上包饺子时，小姑子靠在沙发上刷手机，
婆婆说："让你嫂子包就行，她手快。"
我包了108个饺子，没人说一句谢谢。
十点半，我收拾好东西，抱着孩子走到门口。
老公追出来："大年三十的，你去哪？"
我回头看他："回我妈家过年，主卧让出来了。"
初一早上七点，老公打来83个未接来电。
最后一条语音里，他声音都在抖：
"家里六张卡，一分钱都没了……"
01
除夕下午三点，小姑子周莉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进门。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刚拖干净的地板，留下一道清晰的湿痕。
我抱着怀里八个月大的女儿，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局外人。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无视了我，冲上去拉住周莉的手。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她嘘寒问暖，又捏外孙的脸，完全没看一眼我怀里的孩子。
然后，她转过头，那张菊花般的笑脸对着我，说出来的话却像淬了冰。
“许静，把主卧收拾出来，让你妹妹一家住。”
我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她的呼吸轻浅，小脸粉嫩。
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有我们为了孩子新买的空气净化器，还有最舒适的婴儿床。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婆婆推了我一把，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转身走向主卧，丈夫周浩从房间里出来，一脸为难。
“老婆，我妹他们就是住几天，你多担待。”
我看了他一眼，依旧没说话。
心里最后一丝温度，随着他这句话，彻底熄灭了。
主-卧里，还残留着我和女儿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我打开衣柜，开始收拾我们的东西。
女儿的尿不湿，奶粉，我的哺乳衣，月子期间看的书。
每一样，都记录着我这八个月来的生活。
周莉直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她五岁的儿子。
“嫂子，快点啊，我得先给我儿子洗个澡。”
她理所当然地指挥着，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梳妆台上，拿起我的香水就往自己身上喷。
刺鼻的香味瞬间盖过了房间里熟悉的味道。
她儿子则直接跳上了我们的床，穿着鞋，在干净的被子上踩来踩去。
我默默地把所有东西装进一个行李箱，然后把婴儿床吃力地往外推。
没有人上来帮我一把。
周浩在客厅陪着他妹夫聊天，婆婆在厨房指挥我晚上要做什么菜。
“莉莉喜欢吃红烧鱼，我孙子喜欢吃可乐鸡翅，你都记下了吗？”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安顿好女儿。
次卧阴冷，暖气也不太好，我怕女儿晚上会冷。
晚上包饺子时，周莉靠在沙发上刷手机，指挥着周浩给她拿水果。
婆婆端着一盘洗好的车厘子出来，看我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便说：
“让你嫂子包就行，她手快，你歇着。”
我一个人，和面，擀皮，包了整整一百零八个饺子。
猪肉白菜馅，三鲜馅，两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