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留存改善明显。”
“这里显示，核心用户流失在加快。”
我转头看他。
“你这套方案，往下走，会直接断在第三步。”
李承瑞脸色发青。
“你这是哪来的数据？”
“公司系统。”
“你权限——”
“我什么时候没权限了？”
我打断他。
几位股东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个开口：“承瑞，你解释一下。”
李承瑞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数据，是可以优化的。”
“方案本身没问题，关键在执行。”
我没接他的话。
“执行之前，总得先知道脚下踩的是什么。”
我把遥控器放回桌上。
“现在这个版本，不适合往董事会送。”
会议室里没有人反驳。
空气像是被压住了。
叶新兰坐在侧边，脸色不太好看。
她几次想开口，都停住了。
李承瑞咬着牙。
“你这是当众拆台。”
“不是。”
我看着他。
“是你把台搭在空上。”
有人低声吸了口气。
股东席那边，有人开始翻我调出来的那份数据。
看得越久，眉头皱得越紧。
“这份方案，先放一放。”
终于，有人开口。
“承瑞，你回头重新整理一版。”
李承瑞僵在座位上。
“现在？”
“越快越好。”
会议没有继续。
散会的时候，没人说话。
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走到门口，被叫住。
“张宏磊。”
我回头。
李承瑞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你以为这样，就能翻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
“你把事情做好，自然没人盯你。”
说完，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有人刻意放慢脚步，和我并肩。
“数据，是你昨晚整理的？”
我点头。
他没再问。
回到资料间，我刚坐下，行政敲门。
“张总，董事那边让你下午过去一趟。”
我应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盛。
但公司里，已经开始起风了。
04
董事那边的谈话很短。
没有寒暄，没有情绪。
他们只问一件事。
方案为什么会偏成那样。
我把准备好的资料放在桌上，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他们翻完，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人替李承瑞说话。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声。
行政发来的内部通知，车辆管理流程调整。
内容不长，但指向很清楚。
我没回。
刚走进地下车库，就看到一圈人。
几辆车停在中间，行政、司机，还有几个部门的人都在。
李承瑞站在我那辆保时捷旁边。
车门开着。
他手里晃着钥匙。
看到我，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亮了。
“来得正好。”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恢复了之前那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随意。
“车我先开走，晚上有个重要应酬。”
“行政已经备案了。”
行政站在旁边，脸色发白。
“是……是李总说的。”
我没看他。
走到车前，看了一眼驾驶位。
座椅位置被调过。
我伸手，把车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