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超过两米。近得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以及随即浮现出的……那抹极其恶劣的戏谑。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风都尴尬得停止了流动。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求生欲让我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我是林镁,我是顾氏集团新上任的投资总监,我正在……正在翻老板的墙头。
“顾……顾总?”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比表情包还滑稽的笑容,声音都在发抖,试图用职场话术来化解这该死的危机。
“真……真巧啊。您也出来透透气?”
顾延州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仰头,那双黑色的眸子,视线慢条斯理地从我的脸上移开,顺着我挂着高跟鞋的脖颈,掠过我因为紧张而起伏剧烈的胸口,最后……
定格在某处。
他抬起手臂,优雅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一股白烟。
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孔,却挡不住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夜色中缓缓响起:
“原来林总监私下里……这么有童心。”
童心?
什么童心?
我顺着他的视线,不明所以地低下头。
那一刻,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冲到了天灵盖,耳边响起了电流一般的嗡鸣声。
因为裙摆完全堆叠在腰间,再加上刚才那个豪迈的“骑墙”姿势,我那条为了防走光特意穿的安全裤,正大张旗鼓、毫无保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在他面前。
在行政酒廊那昂贵的氛围灯照射下,那只草莓熊恬不知耻地,龇着大牙,对着这位身价千亿的顾总,绽放出笑容。
“啊——!”
我短促地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扯裙子,试图遮住这让人社死的一幕。
“顾……顾总!非礼勿视!你是君子!你快闭眼!”
我语无伦次地喊道,整个人都在快速升温。
顾延州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尖,带着一种让人恼火的从容。
他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忍笑。
“我没看。”
他轻飘飘地说道,“不过,草莓熊……挺别致。没想到以干练著称的林总监,内心住着一个幼儿园小朋友。”
“你!”
我羞愤欲死,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想从这二十八楼跳下去。
“还打算在上面骑多久?”
顾延州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淡,却依然带着刺,“下来吧。摔死了,公司还得赔钱。林总监刚入职就让公司背上人命官司,不太合适吧?”
我咬了咬牙。
没错,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保镖随时可能追过来。
“下就下!”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撑住玻璃边缘,试图把自己从这个尴尬的姿势中解救出来。
但是,裙摆卡得太死了。
我用力一扯——
“嘶啦——”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件昂贵的礼服,背后的拉链直接崩开了。
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平衡。
“啊!”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我吓得闭上眼,做好了摔个狗吃屎、甚至断胳膊断腿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