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一号的门禁很严。
但旁边有个咖啡店,落地窗正好能看到1号楼的单元门。
我坐在窗边,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
18块。
我数了一下钱包。
还剩29块。
够活4天。
这4天里,我每天都来。
美式、美式、美式、美式。
18×4=72块。
我把买鸡蛋的钱省下来了。
这4天,我看着江瑞的车进进出出。
有时候是早上来,中午走。
有时候是下午来,半夜走。
有一次,程曼挽着他的手,两个人站在单元门口说了很久的话。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看不清表情。
但我看清了江瑞的动作——
他蹲下身,把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那一刻,我的手指冰凉。
原来如此。
难怪。
难怪他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
难怪他再也不提“要孩子”的事。
他已经有孩子了。
只不过不是我的。
06
第五天。
我没有再去咖啡店。
我去了另一个地方。
锦瑞科技。
江瑞的公司。
准确地说,是我们的公司。
八年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想创业,没有钱。
是我把婚前攒的200万给了他做启动资金。
那时候我刚从研究所辞职,手里有三项光学镀膜的专利。
他说:“苏锦,你嫁给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信了。
把钱给了他,把专利授权给了他,把自己也给了他。
换来一纸协议。
甲方苏锦,持有锦瑞科技30%股权。
这份协议,他大概早就忘了。
我没有忘。
它一直在我床头柜的夹层里。
和那三张专利证书放在一起。
锦瑞科技的前台不认识我。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林可。”
“您是?”
“她的客户。”
五分钟后,林可从电梯里走出来。
她是我的大学室友,毕业后做了律师,三年前跳槽来了锦瑞科技做法务总监。
但这件事,江瑞不知道。
他从来没关心过我大学室友是谁。
“锦锦。”
林可看见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来办公室说。”
她的办公室在23楼,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我坐下来,把手机递给她。
“你看看这个。”
照片。录音。转账记录。房产信息。
全部。
林可看了五分钟。
然后抬起头,看着我。
“你打算怎么办?”
“离婚。”
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可点点头。
“股权协议还在吗?”
“在。专利证书也在。”
“好。”
她合上电脑。
“锦锦,我跟你说实话。这场仗不好打。江瑞在公司的人脉很深,股东们都站在他那边。你要动他,得做好准备。”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
“程曼怀孕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是公司市场部的主管。江瑞亲自招进来的。”
我没说话。
“这一年,江瑞把不少核心业务都交给她了。股权分红也绕过你,直接走她那边的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