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濯的眼神中淬着薄冰:“你不愿跟随本王?”
前世做了萧濯七年的枕边人,深知他睚眦必较的狠辣性情,为了保住今后的平静生活,我不能轻易忤逆他。
我与沈清茵从小随祖母生养在扬州老家,三个月前才被父亲派人接来京城。
我决心借此做文章,故作羞愧低头道:“青黛之前在扬州有个相好的竹马,已非完璧之身……”
听着我袒露闺中隐情,萧濯的脸色逐渐变得阴寒。
“沈相在朝中德高望重,没想到养的女儿私下如此不堪。”
他的语气含着讥讽和嘲弄,我只当作耳聋自顾哀求道:
“此事沈家上下无人知晓,还望殿下看在今日我揭发有功的情面上……”
萧濯抬手不耐打断我:“知道了。”说完拔腿便要离开。
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谁知萧濯忽然止住脚步,回过身探究地望着我:
“沈二小姐,你若真想嫁我,今日完全可以隐瞒。”
“为何偏要在这时坦诚告知?我总不至于成亲后又休了你吧……”
我不禁在心里冷哼,萧濯他太小看自己的薄情和狠毒了。
“但殿下您会痛恨我,我不敢冒这个险。”
萧濯嗤地讥笑道:“你倒是个聪明人。”
我朝他微微俯身行礼,这是我用一条性命换来的教训。
萧濯离开后,我坐上了去外祖家避难的马车。
外祖父曾经供养我爹读书入仕,可惜我爹是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考取功名后当即娶了郑家女。
而我娘是个傻的,痴情追来京城甘愿做妾。
好在表哥前两年中了进士,举家搬到京城,我这才能投奔他们。
“小姐,您在扬州根本就没有相好,为何要白白污了自己名声?”
我听后释然笑道:“嫁给一个薄情的负心汉,比污了名声还可怕。”
还记得前世,我嫁给萧濯的第三年。
一日他酒醉后,从宫中的舞乐坊抱回个眉眼与沈清茵三分像的舞女,赐名楚楚。
楚楚被他娇惯到在东宫无法无天,后来竟直接命人在我的安胎药里放红花。
喝下汤药的我小产了,而萧濯只罚她禁足半月。
凭他对楚楚的娇宠放纵,我以为她不久后可能就会取代我的地位。
却没有想到半年后,他代皇帝祭天回来后,直接命人用白绫将楚楚活活勒死。
起因不过是楚楚曾到舞乐坊,和男乐师共处一室编新曲子,宫人捕风捉影传起谣言。
以萧濯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他不会再有想纳我为侧妃的想法了。
我安心住在外祖家,家里人都待我非常好,并且我与幼时玩伴裴照之重逢了。
他已经在岳麓书院读了五年书,两个月后参加科举,表哥说看过他的文章,两榜出身只是时日问题。
春闱将临,听说京郊的大相国寺求功名最为灵验,每年春天香火连绵数十里。
我憋在家中闷的慌,于是带着侍女小梨乘马车去看热闹,顺便帮裴照之焚香求愿。
在大相国寺遇见萧濯,完全是个意外。
3.
替裴照之求愿后,我与小梨走出大殿。
远远看见后山桃林游人如织,趁时辰还早我们也打算瞧瞧。
经过大殿转角处,忽然被身旁经过的僧人叫住。
僧人双手合十后慈笑道:“掬月照蓬山,有凤栖梧宫,施主您的命数中有紫金凤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