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纹丝不动，看着他们。
“慢着。”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笑声戛然而止。
大哥的手僵在半空，眉头一皱。
“怎么？想赖账？这么多长辈看着呢，字据也签了，你赖得掉吗？”
“谁说我要赖账？”
我缓缓站起身，拿起手机，举到所有人面前。
“我只是想提醒各位一下，咱们刚才定的规矩是什么？”
“比大小啊！”
三哥嚷嚷道。
“我们三个6，你一个1，这还用比吗？你是瞎子还是傻子？”
“比大小的前提，是大家掷的都是‘骰子’。”
我嘴角一勾，目光扫过三个哥哥的脸。
“如果有人用的不是骰子，而是图片呢？”
“你胡说什么！”
二哥赵刚脸色骤变。
“输了就输了，别血口喷人！大家亲眼看见骰子转的，怎么就是图片了？”
“是不是图片，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手指，在大哥发在群里的那个“6点”骰子上，长长地按了下去。
一秒。
两秒。
弹窗出现了。
不是系统表情的默认菜单，而是——
【添加到表情】、【转发给朋友】、【保存图片】……
全场死寂。
“大哥，解释一下？”
我笑着看向满头大汗的大哥。
“你的骰子，怎么能保存成图片啊？难道微信给你开了后门？”
没等他说话，我又依次长按了二哥和三哥的骰子。
无一例外。
全部弹出【添加到表情】。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运气？”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二舅和大姑面前。
“拿着作弊的动图表情包，来骗我的房子，骗我的养老钱？这就是你们赵家的家风？！”
亲戚们瞬间骚动起来。
大姑推开凑过来的大嫂，指着手机骂道。
“哎哟！真是图片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二舅脸色铁青，把手里的瓜子狠狠往地上一摔。
“赵建国！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还要不要脸了！”
大哥赵强慌了。
“不……不是！可能是系统卡了！这就是骰子！真的骰子！”
“还在嘴硬？”
我冷笑一声，手指点向我自己发的那个“1点”。
长按。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添加到表情”的选项。
“这才叫系统骰子。”
我收回手机。
“根据刚才签的协议，作弊者，视为自动弃权，并判负。”
“你们三个发的都是假骰子，点数为0。我虽然只有1点，但也比0大。”
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乱跳，吼道。
“我赢了！通吃！”
“把车钥匙拿来！把你那破车的绿本拿来！还有你们的存款！全都给我拿来！”
三哥赵雷急眼了，猛地冲上来掀翻了桌子，盘子碗筷碎了一地，汤水四溅。
“去你妈的！老子不认！”
他双眼通红。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老子这就是真的！赵水你个贱人，敢阴我？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抡起拳头就朝我砸过来。
“我看谁敢动她！” 王强猛地冲到我面前，抄起地上的半截啤酒瓶子，红着眼指着三哥。
“来啊！赵雷你个杂碎！你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今天就给你放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