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最穷的时候,我陪他在出租屋吃苦。
在他最有钱的时候,我拿出离婚协议书。
他红着眼,“晚月,我真的爱你!”
要的就是真的爱,不然怎么能分走你的财产呢?
1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把黑色的伞。
雨不大。
沈屿寒撑着伞,弯腰扶着苏浅白上车,动作很轻。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晚上七点二十分。
今天是我的生日。
早上他还吻过我的额头,说晚上会早回来。
“晚月,等我。”
他那时的语气很温柔。
可现在他走了。
因为苏浅白一个电话,说她头晕。
我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书。
签字栏上,沈屿寒的名字赫然在列。
三个月前签的。
他以为那是股权文件。
我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两个月了。
手机响了。
是沈屿寒:“晚月,浅白突然不舒服,我送她去医院,很快回来。”
“嗯。”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雨。
五年前,也是这样的雨夜。
城中村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出租屋里,暖气坏了。
沈屿寒抱着我说:“等我站起来,给你全世界。”
现在他站起来了。
可全世界在哪里呢?
我走到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那把旧钥匙。
锈迹斑斑。
这是我们唯一保留的共同回忆物。
出租屋的钥匙。
我握紧它,闭上眼睛。
三个月前,我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那天下午,我提前结束排练回家。
推开书房的门。
沈屿寒正和苏浅白说话。
“这是三百万,你先拿着应急。”
他递过去一张支票。
“家里的医疗费和你弟弟的学费,都够了。”
苏浅白接过支票,眼眶红了。
“沈总,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她的声音哽咽。
“我一定会还的。”
“不用。”沈屿寒摆摆手,“你跟了我三年,这些是你应得的,但是你要记得,你只是我的秘书。”
我站在门口。
他们都没发现我。
我轻轻关上门。
心口发紧。
那天晚上,我试探性地问他:“阿寒,你记得我们说过要在巴黎开个舞蹈工作室吗?我算了一下,大概需要五百万启动资金。”
沈屿寒正在看文件,头也不抬:“晚月,现在公司资金周转有点紧,能不能缓缓?”
“过段时间再说,再说,你一直当我的太太不好吗?出去跳舞太累了。”
我点点头。
“好。”
资金周转紧?
紧到连五百万都拿不出来?
可他给苏浅白三百万的时候,怎么没说紧?
我开始留意他们的互动。
后来,在公司年会上,苏浅白穿了件新的晚礼服。
香奈儿的。
我认得,二十多万。
她走到沈屿寒身边,笑着说:“沈总,这件衣服合身吗?”
沈屿寒点点头:“嗯,很适合你。”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很自然、很欣赏。
我穿着沈屿寒三年前送我的那件旧礼服。
站在角落里。
像个局外人。
散会后,我问他:“那件香奈儿的礼服,是你送的?”
沈屿寒正在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