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床三年,我终于能够站起来了。
我悄悄藏到书房,想给归来的夫君一个惊喜。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迫不及待的喘息。
“好玉蝉,快给我。”
迈出的脚,顿在原地。
屏风后面,映着的是两道交缠的身影。
“将军,轻一点,你这样做,不怕被夫人发现吗?”
双手微微拽紧,男人压抑的声音仿佛在我耳边响起。
“她一个瘫子,不足为惧。”
瘫子。
不足为惧。
我死死的捂住嘴,忍住漫上胸口的哽咽。
“那将军为她痴守三年,是因为旧情难忘吗?”
这三年,顾绍之守着我一人,连侍妾都不纳。更是日夜为我擦身,从不假她人之手。
屏风外的动静停了下来,我的心也忍不住悬了起来。
难道这么多年的深情,都是假的吗?
“责任而已。”
啪嗒。
屏风外的动静越来越大,我的心重重砸下,却落地无声。
好一个瘫子!好一个责任!
顾绍之,既如此,我们自此一别两宽,死生不遇!
01
“夫人,将军的行李如何安置?”
满满的几个大箱子,是顾绍之在边塞的所有物品。我瞧着心烦,正要让人抬走,却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
碧竹捡起箱子边角夹着的信,朝我递了过来。
我随手打开,下一秒却愣在了原地。
”吾爱玉蝉,展信佳。”
“边塞风大,愿你在京多添衣。今得玉石一块,磨成鸳鸯玉佩,千里赠相思。“
”想你。“
落款顾绍之,日期四月十二。
四月十二,那日我犯了旧疾,吐了一地。收到了顾绍之从边塞送来的玉石,珍惜的放在了枕头底下。
“玉石虽小,心意无穷,夫人莫要嫌弃。”
那块拇指大小的石头,是我这辈子收过最小的玉石。
本以为是顾绍之在边塞对我的挂念,原来,是他给外室磨玉佩剩下的边角料!
信纸被微微捏紧,我憋着一股气,一把掀开了那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信!
“吾爱玉蝉,展信佳。”
“盛京贵女诸多,你素来不拘小节,怕你在京委屈,特送来一千两白银,聊表心意。”
“想你。”
去年夏末,顾绍之突然来信,让我给他支一千两白银。
说边塞炎热,想给将士们送祛暑汤。
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满满一箱子的信,我越看心越凉。
林玉蝉因伤回京,不过一年的时间。顾绍之给她写的信,便堆满了整整一箱子!
而他与我分别三年,寄回来的家书,连箱底都铺不满……
“夫人!”
碧竹扶住我,担心的看过来。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碧竹,收拾行李,回丞相府。”
02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祖父看我的眼神满是忧愁。
“清越,不管发生什么,祖父永远在你身后。”
他什么也没问,却什么都说了。
父母早逝,我是祖父一手带大,什么也瞒不过他。
“祖父,我想和离。”
“你舍得吗?”祖父叹息道。
是啊,我舍得吗?
我跟顾绍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儿时,他学打拳,我学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