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小的，立刻就给我跪下了。
老祖宗也吓了一跳。
声音都在抖。
「这、这……其实东西拿回来了也就行了……」
我听了，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老太太，心还是太软了。
3
吴嬷嬷和张婆子被我收拾了，府里安静了几天。
小侯爷公务十分繁忙，看我确实镇得住场子，放下了心，接连几天都没回府。
可凭我七进内宅的经验，后头的事儿啊多着呢。
果然，这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门房来报，说老祖宗的远房外甥女来了。
我心里一动，立马跟了过去。
到了正厅，就看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女人，正拉着老祖宗的手说个没完。
「姨母，您瞧我这身子骨，一到冬天就犯寒，冻得浑身疼。」
她说着话，眼睛却盯着老祖宗身后挂着的一件狐皮大氅。
那大氅老祖宗宝贝得很，轻易不让人碰。
「姨母，您这件大氅看着就暖和，不如借我穿穿？反正您现在也用不着。」
老祖宗脸色一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又咽了回去。
我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
这老太太，又要犯老毛病了！
我端着茶盘走过去，故意重重地放在桌上。
「啪」一声，茶碗都跳了一下。
钱小姐吓了一跳，回头冲我瞪眼。
「你个下贱东西，没看见主子说话呢吗？不懂规矩！滚出去！」
我理都不理她，直接走到老祖宗跟前。
「老祖宗，您还记得这件大氅是怎么来的吗？」
老祖宗愣了愣，眼神有些恍惚。
「这是老侯爷当年在围场，顶着风雪亲手猎回来的。他那年为了猎这只狐狸，在雪地里趴了整整一天，回来的时候手脚都冻僵了。」
我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说，这辈子就想给您做一件最暖和的大氅，让您冬天不受冻。」
老祖宗听着，眼眶红了。
我趁热打铁，转头看着钱小姐。
「张口就管我叫下贱东西，那你又算什么？隔了十万八千里的亲戚，一来就惦记老祖宗的东西，什么玩意儿！」
钱小姐脸色涨红，指着我就骂。
「你……你个贱婢！胡说八道！」
「我是贱婢，可我知道什么叫敬重主子。」
我冷笑，「你呢？嘴上叫着姨母，心里惦记的是人家的东西，把老祖宗当成肥羊了吧！」
老祖宗听了，身子颤了颤。
她看看我，又看看钱小姐，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这件大氅……我不借。」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钱小姐愣住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不借！」
老祖宗的声音大了些。
「这是老侯爷留给我的念想，我不能给别人！」
钱小姐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得很！」
「为了个贱奴，你竟然连娘家亲戚都不认了！那就别怪我们钱家不讲情面！」
说完，她甩袖子就走了。
老祖宗看着她的背影，脸色一点点变白。
她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安。
「王氏、明珠，我、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对？万一连累了澈儿……」
